顾念安心情好了一些。
司景熹果然厉害,居然能将人见人厌的学人精变现!
还给她狐狸玉牌,叫她小狐狸,他才是真正的老狐狸好吧!
宫里来了人宣旨,皇后娘娘懿旨,因皇子刚刚薨逝,今年除夕宫宴取消,只是赏了一个大荷包。德妃娘娘另赏了一个荷包,看起来只比皇后的轻一点。
顾念安跪着接过赏赐,待到到公公走后,揣着荷包来到房里,一打开,全是满满的金锞子,皇后的看起来竟比去年的那个还要大。
司景熹睨了一眼:“德妃果然厉害,借着皇子之事,奏请皇后免了宫宴,惹得众人不满,自己又私赏了些金锞子,全了她的贤明。”
顾念安压低声音道:“我每年去除夕宫宴都挺惊悚的,”她美滋滋地将两袋金锞子揣在怀里,“换成这个多好啊。”
“那是你爱钱,那些官眷却不这么想。”
“难道她们喜欢惊险刺激的?”是因为整日宅在家里太无聊了?
“自然是想通过这次除夕宴,让自家的女儿在太后面前露脸,得个好印象,或者就能入后宫,原才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如今想了由头堵死了他们的路,他们也只会怨皇后。”
“哦,反正我不会气谁。宫宴可以不去,还有金锞子,我最高兴了。”有了钱,自然不生气了。
这时,一个暗卫端着一个大荷包上来,司景熹道:“这是我给你的。”
这个比皇后的大多了。
“谢谢英国公,”顾念安迫不及待地将其揣在怀里,乖巧道:“祝您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司景熹眉眼含笑:“确实心想事成。”
顾念安愣了愣,脸一红,扭头不去看他,将三个荷包的金锞子收起来。有金子收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可以平平安安在府里过个年了。
“至于高兴成这个样子吗?”司景熹见她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今年除夕,能跟你一起过,自是高兴的,你不高兴吗?”
司景熹忙不迭道:“高兴高兴。”
话音刚落,宫里又来人了,说官家赐午膳。顾念安心中欢喜,宫里的膳食甚是可口,他们没去宫里吃饭,居然还将午膳送上门。
夫妇二人来到怀曦堂,宫里来的人是王公公,身后跟了好几个内侍,提着食盒过来。王公公说,官家听闻国公夫人喜好美食,特地赏了午膳。
顾念安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司景熹你这个兔崽子,大嘴巴见人就说她爱吃,你等着!
内侍将食盒放下,司景熹和顾念安一人一边,当着王顺的面,揭开食盒。顾念安看完最后一道菜,就听见王公公问道:“此菜名为‘节节高升’,英国公可是觉得有不妥之处?”
司景熹将目光从菜肴上挪开,抬头的一瞬,脸上的寒冰全然轰塌,只剩下恭敬的笑容:“不知官家有什么吩咐?”
王顺在御前因反应快有急智得官家喜欢。他被司景熹这么一问,难得卡壳了一下,他知道,官家于司景熹而言,如君如父,相处模式向来都是有话直说,哪里需要他来传话?赐膳就是请你吃饭,还有别的事吗?
顾念安好奇地走了过去,这菜什么问题吗?她凑近一闻,昂?这里面好像下了泻药!
王顺见顾念安的反应,心里大概有谱了,“官家倒是没说什么。”
司景熹道:“是我忘了,官家喜欢夫人做的雪松精油,她昨个儿刚做好一瓶,我现在就送过去。”
王顺意会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司景熹很快就换了身衣服准备入宫,桉久拿了一罐雪松精油,放在食盒里“节节高升”的旁边,盖好,司景熹身嘱咐顾念安:“等我一块回来吃饭。”便随着王顺一同入宫去。
顾念安心跳得很快,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官家赐的午膳里面会有泻药?她让庞通叫来山海,一块检查剩下的膳食,两人的结果一致,这些菜从气味上看,并无不妥。不过,她是不敢吃了,万一是无色无味的毒呢。
不多时,司景熹便回来了,手里拿了一个紫檀木螺钿节节高升的大宝匣,“给你的。”顾念安打开一看,里面是满满的金锞子。她将其抱在怀里,问道:“刚刚那是怎么回事啊?”
“有人在官家赐下的膳食里下了毒。”
“谁啊?”大过年的,这样做有意思吗?顾念安气不打一处来:“咋了,又是看我们不顺眼?”
司景熹摇了摇头:“未必,这泻药的味很大,”官家都能闻得出来,“我看,是有人想要离间君臣。”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这些菜估计是动不得了,全都倒了,不过,装还是要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