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眠以为自己是眼花了,走到高一教学楼,要上去的时候,在阶梯,捡到了一个吊牌,卡套的颜色是红色的。
岁眠觉得有些眼熟,翻过正面一看,竟然是柳雪的校园卡。
可是,这不是出入证吗?
进校门的时候,柳雪手上,分明就是她现在捡到的卡。
难道柳雪用学生卡趁着回来的学生多,门卫并不太注意?鱼目混珠地进来了?
岁眠揣测着,一步一步地走上了阶梯,她的腿,吃过了这顿饭,倒是不疼了。
也不知道,是事情太多分心的缘故?
“还你。”
四楼楼梯间上头,一声清冷的男生,岁眠才到三楼,猛然抬头,连抬起的脚,都停住了。
是颜冬的声音。
他……
他在和谁说话?
岁眠停住,往楼梯的墙边靠过去,即便是楼上的人看下来,也会被卡住视野,看不见她。
她走的是靠近教学楼的楼梯,这会一般只有走读生才会走这里。
“表哥,你不觉得,你对我太冷漠了吗?”
这一声柔美的呐喊,岁眠分辨出来,是谁的声音了。
“我不是你的表哥,柳雪,以后少烦我,也少打听我的事。”
颜冬的声音听起来,比早上说她的时候,听起来更无情,甚至掺杂了一些厌恶……
岁眠能想象到,颜冬此时面对着柳雪,会是一张怎样不可一世的臭脸。
“你就是我表哥!我不管,姨妈让我在学校看着你,我不能看着你这样天天翘课!”
柳雪的声音听着有些颤抖。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姨妈的事情,你一直都没原谅她,才疏远我,但是,我是关心你的……”
“这个通行证,你就拿着好吗?我怕你翻墙又摔了腿……”
岁眠仿佛听到了甩手的声音,接着就是某个东西掉落在了地上。
岁眠本就听墙角神经紧绷,她悄悄地往后倒去。
不知不觉间,岁眠似乎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偷听别人说话,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
岁眠最后还是捏着柳雪的吊牌,从南楼那边,回了教室。
虽然是绕了一个大弯,可好歹,那两人没发现自己。
到了教室后门的时候,教室还算是安静,许多人都趴在桌上补觉,也有的精神抖擞。
颜冬的位置在后门,可是空空如也。
第一排,柳雪已经回来了,她坐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岁眠想把柳雪的东西,还给她。
特意走得前门。
“你的东西掉了。”
岁眠言简意赅,也没说什么。
柳雪抬头,注意到卡套,一把抢过,赌气似地摔在桌上。
连感谢也没说什么,鼓着嘴,看着特别沮丧。
岁眠眼尖,在那张她归还的卡下边,压着的,是写着柳雪名字,正儿八经的出入证。
看来,颜冬没有接受她的卡。
岁眠也不计较她的忽视,往自己的座位走了回去。
她的桌面一向干净整洁,除了一个杯子,一个书架夹立起来的书,要么就是忘记收起来的笔了。
现在,多了本作业本,那是上午交上去的数学作业。
没想到,这么快发下来了。
岁眠下意识往数学课代表那里看过去。
他正趴在桌上睡觉,看起来,是一个下午都没回宿舍。
明高中午午休的时间段,是可以选择不回宿舍的,只是不能出校门,教室,操场,哪都能去。
这才高一,就开始这么勤奋了吗?
岁眠不免有些焦虑了。
她坐下,目光所及之处,是自己的作业本。
她又看向前桌后桌,都发了下来。
可是,她刚才经过后门,就没见到,颜冬的作业本。
看来,他真的没交数学作业。
岁眠当下在心里有了判断,仿佛昨夜在冷风口里,点着微火的他们。
所有许过的愿望,应过的承诺,都不做数了。
最先不作数的,好像是自己?
她应该,提前告诉颜冬?
数学课代表收作业的时间?
而不是,突然抢走了自己的作业?
岁眠立刻摒弃了自己脑子里反思的想法……
他有什么资格?
让她一个守规矩的人,为一个不守规矩的人伤神?
想着想着,文钰打着哈欠,闯入了岁眠的眼睛。
“岁眠,你回来啦?什么时候回来的?”
岁眠告诉了文钰,自己不回宿舍,是为了出去吃饭。
“才回来不久。”
“诶?作业发下来了?老班改得这么快?”
文钰也拿起她自己的本子开始翻看,才看翻看,“天哪,又错了一道!”
她合上了作业,“对了,颜冬交没交?”
她站起来,往颜冬的桌上探头。
颜冬的桌子,除了几本拿来挡视线的书,就没有任何东西了。
“岁眠,他好像,真的没交……”
“他不会……不来我们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