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世。
他心里还是抱有希望的。
或者说,那股不甘心,逼着他必须抱有希望。
他想,前两世,也许是自己还不够强,准备还不够多。
这一世,他要更早,更快,更狠。
他没再浪费时间在那些旁门左道上。
这一世,他只做一件事。
修炼,杀人,抢资源。
他记得几个魔修早期会出没的地点,记得几个身怀宝物却还未成长起来的倒霉蛋。
他提前找过去,埋伏,杀人,夺宝。
手段干脆利落,甚至有些残忍。
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专挑那些能快速提升修为,但隐患极大的霸道功法练。
丹药像糖豆一样往嘴里塞,不计后果。
他拼命压榨这具身体的每一分潜力,只求在最短时间内,获得最强的力量。
他甚至主动去招惹一些危险,在生死边缘寻求突破。
好几次,他差点真的死了,浑身是血地爬回来,养好伤,又继续。
同门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带着畏惧和疏远。
有人说他疯了,有人说他入了魔。
他不在乎。
这一世,他很快就达到了前两世需要上百年才能达到的境界。
他提着剑,提前回到了洛川镇。
这一次,他没有布阵,没有送药,没有警告。
他直接找到温家现在的对头,一个早就和魔修有勾结的本地豪强,一夜之间,将其满门屠尽,鸡犬不留。
他找到那个前世牵线搭桥,把温家信息和妹妹的极阴之体的信息卖给魔修的远房表亲。
用最痛苦的方式,让他吐出了知道的一切,然后一剑了结。
他守在洛川镇外,像个幽灵。
所有可疑的,带有魔气的人或物靠近,都会被他无声无息地清除。
他觉得,这次应该没问题了。
源头都快被他掐断了。
然而,变故发生在内部。
温家内部一个不得志的偏房子弟,被魔修暗中诱惑,许以重利和力量。
在温玉堂严防死守外部的时候,这个子弟在家族的饮水里下了无色无味的剧毒。
那不是普通的毒,是魔修炼制的,专门针对修士的蚀灵散,对凡人更是触之即死。
温玉堂发现不对冲回家时,看到的是满屋子七窍流血、无声无息倒下的亲人。
父母,族老,仆役……包括他的妹妹温玉柔。
她躺在闺房的床上,手里还握着他之前托人悄悄送回来的一支玉簪,眼睛望着门口的方向,好像还在等谁会来。
毒发太快,他甚至来不及喂下解毒丹。
温玉堂站在那一屋子的尸体中间,站了很久。
然后他提剑出去,找到了那个下毒的偏房子弟,以及接应他的几个魔修喽啰。
他没问一句话,只是砍,把他们都砍成了碎块。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他坐在温府的废墟上,看着冲天的火光将一切吞噬,包括那些他没能保护好的亲人。
这一次,他甚至没等凌云派的人来。
他举起剑,剑尖对准了自己的丹田。
轰!
自爆的气浪掀翻了半个废墟。
剧痛中,他想,也许下一次,得换个思路。
第四世。
温玉堂醒来时,眼神是空的。
希望还在,但已经被磨得很薄,很脆,像一层冰一般脆弱。
这次,他不追求极致的力量了。他尝试融入,布局,借势。
他早早表现出惊人的悟性和乖巧,顺利进入内门,得到了多位长老的青睐。
他利用前世的记忆,看似偶然地帮宗门规避了几次危机,提供了几条有价值的矿脉信息,慢慢积累功勋和信任。
他试图以宗门任务的名义,调派一些可靠的人手,去洛川镇附近常驻。
他开始在宗门内部,隐隐透露关于魔修可能对某些特殊体质者下手的风声。
他做得更隐蔽,更长远。
他觉得自己像个下棋的人,慢慢布子。
他甚至考虑过,是否干脆提前将妹妹温玉柔的极阴体质公之于众。
或者想办法让她“自然”地“病逝”,再偷梁换柱,用假死瞒天过海。
就在他一边巩固自己在宗门的地位,一边小心筹划时,意外发生了。
一次普通的宗门历练,他所在的队伍遭遇了罕见的兽潮。
带队师兄指挥失误,陷入重围。
温玉堂凭借经验,本可以独自脱身,但他犹豫了。
这一世,他需要同门的信任,需要正当的理由和力量。
他选择了救人,陷入了苦战。
等他拖着受伤的身体,处理完后续,匆匆赶回洛川镇时……
看到的,依然是废墟。
时间,似乎比任何一世都提前了。
魔修来得毫无征兆,手段更加酷烈,整个温府被一种黑色的火焰焚烧殆尽,几乎没有留下完整的尸体。
连他之前暗中布置的、几个用于预警的小阵法,都被某种力量精准地先行破坏掉了。
他站在那片仍然散发着诡异热浪的焦土前,手里还握着为妹妹新寻来的,据说能遮掩体质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