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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吟之的笑容僵在脸上,和温玉堂面面相觑。
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那双桃花眼依旧好看,只是看向他的时候没有了平日的宠溺和温柔,只有礼貌而疏离的困惑。
“温玉堂,这不好笑......”
温玉堂此刻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完全不像是演出来的。
“......你不认识我了?”
风吟之的声音有点干,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追问了一句。
温玉堂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认真打量他,片刻后摇了摇头,语气温和有礼,是那种对陌生人特有的客气。
“抱歉,我确实不记得了......实在不好意思。”
话落,他打量了一下周围,紧张的神色安定了些许。
风吟之一直在观察温玉堂的表情,显然也看到温玉堂渐渐放松的身体。
说明温玉堂还记得这是他家,他的房间。
“你还记得多少?”
风吟之压下心中莫名其妙的感觉,勉强镇定下来。
温玉堂闻言,微微垂下眼,像是在认真回忆什么。
片刻后,他开口,语气依旧是风吟之记忆里熟悉的温和有礼的调子。
“我记得我叫温玉堂,是凌云派的弟子,我家在洛川镇,父母健在,有大哥,有小妹。”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
“我记得我这次回家是来参加玉柔的婚礼,她是不是已经嫁人了?我还没来得及给她准备贺礼。”
风吟之的手指猛地收紧。
居然这么凑巧,刚好是没经历过灭门惨案的温玉堂。
风吟之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叫风吟之,是你的同门师弟,玉柔的婚礼因为一些意外,没能成功嫁人,现在距离你记忆里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温玉堂眼神微微睁大,有些惊讶地上下看了他一眼。
“风吟之?是我认识的那个风师弟吗?”
“......”
风吟之看着温玉堂脸上出现了以前从未出现过的表情,总感觉有些奇怪。
温玉堂不提起来,他都快不记得了,这本书最开始的剧情就是温玉堂杀了入魔的炮灰风吟之来着。
“我是你认识的那个风吟之,也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风吟之。”
风吟之没有过多解释。
温玉堂被这句话绕得有些困惑,但并未追问。
他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目光从风吟之脸上轻轻掠过,又不着痕迹地收了回去。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有些快。
记忆里的风吟之是个嚣张跋扈的外门弟子,入魔之后被他亲手斩于剑下,那张脸和眼前这个人完全对不上号。
眼前这个人长得很好看,眉眼精致,脸颊有点圆润,他总觉得手痒,想去捏捏。
他压下那股陌生的悸动,垂下眼,让自己不去看风吟之。
可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扫过那只依旧握在他手背上的手。
那只手很凉,指尖微微泛白,却一直没松开。
“风师弟。”
温玉堂斟酌着措辞,语气温和有礼,带着一种对陌生人特有的客气。
“刚才你说玉柔的婚礼没能办成,是出了什么事吗?还有,我怎么会失忆的?”
风吟之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很累。
他曾经是温玉堂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的人,现在却成了一个连名字都对不上号的陌生人。
他知道这不是温玉堂的错,失忆不是温玉堂自己能选择的,他恰好忘记了所有和他有关的记忆,这也不是温玉堂故意的。
可他还是觉得胸口闷得慌。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部压下去。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的修为只剩筑基,寒毒还在,定魂珠的下落依旧未知,而温玉堂刚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虽然伤口莫名其妙地愈合了,但身体还很虚弱。
当务之急是把人照顾好,等温玉堂恢复得差不多了再说别的。
至于记忆,急也没用,只能从长计议。
他松开温玉堂的手,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说来话长,你先喝点水,我去叫你娘和玉柔妹妹进来,她们担心你好几天了,至于你怎么失忆的,等你精神好点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温玉堂接过水杯,老老实实地喝了几口。
他确实有些渴了,嗓子干得发紧,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他放下杯子,正要说什么,忽然发现风吟之正垂着眼看他,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他读不懂的东西。
他心里莫名冒出一个想法,眼前这个人应该是很重要的,他不该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