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吟之的良心微痛,但还是理智战胜了一切。
他到底在心疼温玉堂什么!
他应该心疼他自己啊!他还得回家呢。
如果没有温玉堂的阻拦,他早该回家了的。
那他的良心仅限一顿饭了。
风吟之干咳几声,在心里默念三遍“我不是圣母我不是圣母”。
做完心里建设后,他才开始盘算怎么从失忆的温玉堂嘴里套出定魂珠的下落。
晚饭很丰盛。
全是温玉堂掌勺,风吟之只负责在旁边递盐递盘子,顺便偷吃了两块刚出锅的排骨,被烫得直吸气。
温玉堂在旁边笑他,递过来一杯凉茶,语气轻快。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风吟之接过茶杯灌了一口,余光扫过温玉堂那张毫无阴霾的笑脸,心里那点愧疚又开始冒头。
但他很快把它摁下去了,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吃完饭,温玉堂照例给他把了脉,确认寒毒被血玉压得稳稳当当,才放心地收拾碗筷。
风吟之靠在椅背上,摸着吃撑的肚子,看他忙前忙后,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对了,温玉堂。”
他开口,语气随意。
“你之前从我这里拿走了一样东西,虽然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但那东西我有急用,你看看能不能找找还给我?”
温玉堂正把碗碟摞在一起,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困惑。
“什么东西?”
“一颗珠子,血红色的。”
风吟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他作为特工受过特殊训练。
但他不能保证能完美瞒过温玉堂,对方的观察太敏锐了。
“你之前说替我保管,那是我很重要的东西,我想拿回来。”
温玉堂把手里的碗搁在桌上,认真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但既然是你的东西,我应该还给你,你等等,我找找。”
他低头翻了翻自己的储物戒指,掏出了成山一半的好东西,很多风吟之见都没见过,可看样子都知道不是凡品。
风吟之看着桌上那堆东西,眼睛都直了。
看着年份就不低的血灵芝,闻着就令人神清气爽的丹药,摸着就不一般的玄铁。
每一件单独拿出去都能让整个修仙界抢破头,现在就像菜市场摆摊一样铺了满满一桌。
温玉堂还在往外掏,又从戒指深处摸出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的灵石,灵石内部封着一滴金色的液体,即使隔着封印也能感受到那股磅礴到恐怖的灵力波动。
“这什么?”
风吟之忍不住凑近去看。
“我也不知道......”
温玉堂把灵石随手搁在血灵芝旁边,态度随意。
风吟之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为了个青元草,绞尽脑汁,生怕被温玉堂发现他抢机缘。
结果这人储物戒里随便翻翻就够买下整个凌云派了,怪不得当初他抢青元草的时候,温玉堂一点都不在意。
这点东西对温玉堂来说大概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以前那个温玉堂怎么不把这些好东西拿出来?
不过想了想也对,以前那个温玉堂只顾着把他拴在身边,闲的没事给他看什么家底啊。
不过这些东西确实能诱惑到他就是了……
“还没找到吗?”
温玉堂把储物戒倒了个底朝天,零零碎碎的东西铺了大半张桌子,就是没有定魂珠的影子。
他皱起眉头,又在袖袋和衣襟内侧的暗袋里翻了一遍,同样一无所获。
他抬起头看着风吟之,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还有一点不太好意思的窘迫,一脸做错了事不知道怎么弥补的表情。
“……不在我身上,抱歉,阿初,我可能把它放在别的地方了,会不会在凌云派的住处?或者是不是掉在哪个秘境里了?我昏迷的时候有没有人搜过我的身?”
风吟之低头看着桌上那堆价值连城的宝物,又抬头看着温玉堂那张带着歉意和困惑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他有些咬牙切齿。
就知道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找到!温玉堂居然连自己都防,居然把定魂珠藏这么深!
“……可能是你放在哪里了。”
他咬牙开口,语气尽量放得平淡,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
“或者在你失忆之前藏到了别的地方?”
“那等我恢复记忆,一定帮你找回来。”
温玉堂认真地看着他,刚才就发现了风吟之看到这些天材地宝时发亮的双眼,于是主动开口。
“那东西对你很重要吧,既然是我保管的,我一定会负责到底。如果找不回来,桌上的这些东西都赔给你,好不好?”
风吟之居然可耻地心动了一下。
不过他强忍着捏了自己一下风吟之,你忍住啊!
怎么能被这些俗物所诱惑!
但着成山的好东西,连桌子都摆不下了,地上都堆得满满的。
风吟之越看眼越红,默默转过身,逼着自己不去看。
我信你个鬼!
等你恢复记忆怎么可能把定魂珠还回来!
就是你藏的啊!
风吟之闭眼深呼吸,把那些世俗的欲望狠狠压了下去,才转过头来,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