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吟之站在戒律堂门口,看着温玉堂被戒律堂弟子带走的背影,手里还攥着那柄刚淬好的辟邪剑。
晨光照在剑刃的纹路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他有些走神,一路跟着回到了清筠院,看着温玉堂被押进去,清筠院被阵法笼罩。
他听见几个路过的弟子在窃窃私语.
“听说温师兄被禁足了?到底犯了什么事?”
“不知道,好像是跟风师弟有关,掌门都亲自过问了。”
“......风吟之看着这边呢,快走快走。”
那几个弟子被风吟之渗人的目光盯得不敢再多说,赶紧推搡着离开了。
看着他们远离,风吟之这才收回视线,看向清筠院。
院外多了两个戒律堂弟子守着,气氛比平日里沉闷了不少。
风吟之站在院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院门,心里那根绷了好几天的弦终于松了几分。
看掌门的态度,问题应该不大,到时候他说不介意温玉堂的所作所为,应该会少受很多罪。
风吟之垂下眼,已经懒得和温玉堂计较太多。
两人纠缠到现在,他对温玉堂的心软早就大于了追究那些责任。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转身回了静风院。
石桌上果然摆着个食盒,打开盖子,里面是熟悉的饭菜,还微微冒着热气,不知道温玉堂是什么时候放过来的。
他坐下来夹了个虾饺,嚼了两口,味道没问题,就是温玉堂平时做的那个味道。
他又喝了口粥,灵米熬得稠稠的,加了点桂花蜜,甜而不腻。
吃到一半,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身体怎么开始发热了?
他放下筷子,惊疑不定地看着这桌子菜。
温玉堂给他下药?!!
但这种荒唐的想法只是闪过了一瞬,风吟之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身体里的不对。
不像是被下药的感觉。
身体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往外涌的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经脉里烧了起来,从丹田一路烧到四肢百骸。
胸口那枚血玉忽然变得滚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它在不断发烫,像是在回应什么。
他想站起来去找人,刚起身就觉得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
手肘撑在石桌上勉强稳住了身形,但那股热意越来越猛,丹田里的寒毒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着了,翻涌着往外撞,又被那股莫名的热浪裹住,两股力量在经脉里绞在一起。
他疼得弓起腰,手指死死抠着石桌边缘,指节泛白。
辟邪剑感应到他体内灵力的剧烈波动,剑身嗡嗡作响,寒光闪烁。
他咬着牙,把血玉从衣襟内侧拽出来,发现原本温润的玉佩表面已经亮起了一层刺目的金红色光芒,凤凰纹路像是在流动,把整个院子都映得忽明忽暗。
视线一阵天旋地转,风吟之浑身无力地往前栽去。
他在昏迷前的最后想法就是他怎么又昏了?!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躺在地上,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唉......也算是体验到孤独一人在家昏迷的感受了,直接在地上直愣愣躺了这么久。
要是换做温玉堂还在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
风吟之躺在地上望天,惆怅了片刻。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突然发现身体轻得不可思议,整个人像是被从里到外彻底清洗了一遍。
丹田里的灵力虽然只有筑基期,却格外纯净,运转起来没有任何滞涩。
他下意识探向丹田。
那股盘踞了好几个月的寒毒,消失得干干净净。
风吟之猛地坐起来,伸手把血玉从衣襟里拽出来。
玉佩已经恢复了平日里温润的模样,表面的凤凰纹路依旧在缓缓流动,但那种源源不断往他体内输送灵力的感觉消失了。
他试着调动灵力在经脉里转了一圈,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没有寒意,没有刺痛,就像寒毒从未存在过一样。
他想起了那顿饭。
温玉堂那莫名其妙苍白虚弱的样子。
风吟之攥紧血玉,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他得去清筠院,得去问清楚。
温玉堂到底在粥里放了什么,为什么能解寒毒?怎么突然就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了!
他推开院门,大步朝清筠院走去,却被守门弟子拦住。
那两个戒律堂弟子站得笔直,语气客气但态度坚决,完全不似之前禁足时好说话。
“风师兄,掌门有令,禁足期间任何人不得探视,请回吧。”
风吟之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院门,攥紧了手里的血玉。
他刚才试着跟守门弟子说了半天,从自己的身体需要温玉堂的灵力镇压寒毒,守门弟子只是摇头,说李长老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等长老查验完寒毒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我寒毒已经解了”又咽回去。
确定走正门行不通,风吟之只能回到静风院,打算翻墙过去。
却没想到这次的阵法直接把他拦的严严实实,甚至触发了警报,他的院门很快就响起了敲门声。
“......”
风吟之默默从墙上下来,来到门口打开门。
面前出现两个一脸为难的戒律堂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