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朝的本地人都知道。
在《大明律》中明确规定。
「凡娼优乐人买良人子女为娼优者,杖一百。」
明初还设立了教坊司,以统一管理官妓。
这在最初,确实大大打击了逼良为娼的行为。
南京开设的富乐院、十六楼等皆为官方运营的秦楼楚馆。
但其中只允许如商贾之流入场消费,以通过其来赚取脂粉钱,来充盈财政。
而公职人员,上到当朝大员,下到普通官吏、舍人,都是不被允许出入此等官方运营的秦楼楚馆的。
其中就有「官吏宿娼,罪亚杀人一等。」的律法。
身为官吏,若去狎妓,其罪仅次于杀人罪,不仅要廷杖六十,还会被罢免官职,相当于断绝仕途。
可对于一些有深厚背景的人来说,此条律法形同虚设。
明宣宗,就是把自己叔叔汉王朱高煦,做成瓦罐鸡的那一位好大侄。
我们的蛐蛐天子、扫黄大队长、大明第一烂梗王,明成祖(划掉)明太宗(对的)永乐皇帝朱棣的好圣孙,瓦剌留学生明英宗朱祁镇之父,明朝的第五位皇帝,宣德皇帝,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文武双全朱瞻基。
在朱瞻基在位期间,就曾有大量官员沉迷狎妓,导致荒废朝政。
他为了打击官员这种明目张胆狎妓的风气,就下令严打。
宣德三年,他发起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次,由皇帝主导的扫黄行动。
严打黄色行为,大量私营秦楼被迫停业,无数所谓的世家子弟、文人雅士被革除功名,被禁止通过科举入仕。
这也导致了官营的秦楼楚馆衰落。
可在他去世后,此禁令几乎沦为废纸。
大多数人只明面上收敛了行为,转而以一种更隐秘的形式存在。
明朝的南风馆,名为象姑馆,也就是相公堂子,里面就是能买卖男色的地方。
没错,之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既然不让狎妓,那就转战去击剑好了。
这自古以来,就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分桃之好的美谈。
她穿过来之前的社会风气,还多是“谈同色变”。
季姜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觉,只要不影响到她,管他是喜欢同性,还是喜欢外星人。
就算喜欢上巧克力脆香米味甜甜圈,并想要与之举行昏礼,都跟她没关系。
古人却没有现代人这么封建。
钩子文学也并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情。
九转炼丹师,大明首席道长,嘉靖朱厚熜……的堂哥,威武大将军朱寿,大明掌管豹房的神,明武宗朱厚照。
他就是明朝皇室开创好男风第一人。
甚至收众多所谓“义子”,赐为朱氏,以便享乐。
要不然为什么说当皇帝爽呢。
由于他开的这个好头,后来自挂东南枝的朱由检,也就是当今崇祯皇帝,他的亲哥,说出“吾弟当为尧舜之君。”的天启皇帝朱由校。
这位被众人戏称为木匠皇帝的明熹宗。
厌近嫔妃,反而对着内侍却欢喜不已,日幸数人。
上行下效,这也造成了晚明时期了一种好男色的风气。
士大夫们皆以此为好,是为风流。
一时间风靡上流圈层,真真是引领一代潮流啊。
小官,从事忄生服务的男性从业者,明朝的兔儿爷,浓妆艳抹以揽客。
甚至催生出来许许多多的同性之间的通俗文学。
这是男子击剑运动的黄金时代。
季姜感叹。
东方的罗马啊,真正的男人就得〇男人,谁还敢说罗马正统不在大明!
而在听完刘朱殷的汇报,季姜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让她直面卖钩子现场。
因为现在的大明男风盛行,这些贼子抢回山寨,以供泻火的也全是一些清秀男子。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啊。
这寨子小小,却花样百出啊。
长这么大她还没见过这种场面。
季姜眉头微挑,双眼亮得像两个探照灯。
“走,去瞧瞧。”……去见见世面。
潇洒地一甩袍子,迈步向外走去。
夜雨来得快走得也快。
湿润的地面沾湿了布鞋,季姜脚步微顿,不适地动了动脚趾头。
看热闹的心压过了脚尖的不适。
对着被人吭哧吭哧搬运到广场中,用绳子捆住扔地上,才刚刚清醒,如同一只只菜青虫在地上蠕动的贼寇随便说几句。
“我知道你们过去都是迫于无难,方才落草为寇。”
管他们是不是真的无辜呢,季姜不在乎。
世间之事又不是非黑即白的。
她只知道需要人手,反正她也不怕资源不够,养不活他们。
现在掌握主动权的人是她季姜,她说他们是不情愿的那就是不情愿的,说是被迫的就是被迫的。
给他们一个理由为她干活,也给自己一个理由留下他们。
通通抓去劳改,种田开荒建基什么的可是很缺人的啊。
“都是苦命人啊,以前的事都可以既往不咎,我也可以放过你们,并医治好你们,但往后莫要再行打家劫舍之事了。”
过去的事情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终究,被迫害的人不是她,她也没有多少同理心和嫉恶如仇。
只要面上装的好,不再犯,她也不会去计较。
他们要真想继续他们也做不到,她是不会完全医治好他们的。
从此以后,他们就只能去做一些后勤工作。
在组建势力的过渡期内,也够用了。
正准备走。
却看见人群中一些看着黑黑瘦瘦,比常人还矮上一个头,却面容老成,看着像是个黑猴子的人。
一扫过没关闭的面板之时,眼神一厉。
嗯?
怎么还有倭寇啊,哪来的?
不过他们真的好矮啊,和她印象中的差好多啊。
上辈子,倭人平均身高才一米六多,后来一米七多,她都觉得很夸张了。
这个连一米三都没有吧……
看着实在有些……猥琐啊……
有碍观瞻,有碍观瞻。
连大明平均身高都没够到的吴山,在他们面前一站都能称得上顶天立地,气宇轩昂了。
还是生错了地方啊,吴老头要是去倭国,那就是下一个织田信长啊。
完全可以去倭国演巨人了。
诡秘,快来,你爱的日系男孩。
还没来得及被自己的幽默感给逗乐,季姜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对!
倭人怎么会在这里。
眉头皱起。
这青龙寨里成份挺复杂啊,这是被她遇到刷怪笼了?
翻查了一下人物资料。
一数。
嚯。
竟有几十人之多。
之前季姜只在城外碰到过几个零散的倭寇,这么“大”体量的还是第一次见。
其实她也没那么讨厌倭人,毕竟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好几代了。
在原则性上,她会去排斥他们,最起码她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但说实话,作为一个没什么正常人的感情的人。
她对那些过去的仇恨,在以往的人生中其实是没什么实感的。
但话又说回来。
这是她家,她的领土,这些外来者凭什么在这里烧杀抢掠。
季姜早已经把整个大明都看作是自己的所有物了,她自己可以随意处置,再怎么样,根都是相同的,但……
这些臭外地来的嘛……
让你们来了吗!
不仅如此,重要的是,这是否是倭国上层特意放纵的结果?
不管是与否,在她看来都是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这么想便不能放过他们了。
当然,她说的不放过,可不止这几条命,他们这几条命又能值几个钱,她可看不上这些。
她要的是直捣黄龙。
既然倭国的公卿华族管不好自己的人,那就要付出代价。
请注意……
请前方掉头。
现在嘛,先来点开胃菜。
抬手,指出混迹在人群中的倭人。
吩咐姜怀兴。
“都拖出去杀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斩草除根没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