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胖子,看见游秦了没?”胡洛指尖熟练地转着球,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夏可在经过难得的体育课跑圈后已然累得坐在草地上瘫成一团,说不出话,但还是挣扎着对胡洛的称呼竖了个中指。
胡洛哈哈一笑,倒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再多问。
他把球一拍,传给另外几个男生,“游秦今天来不了了,走吧。”
“怎么了?”
“不知道。”胡洛揽上陈成的肩膀,“可能在教室补觉呢吧。”
“那你待会儿记得提醒我让他把缺勤表签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么在意那张表干嘛,老师根本懒得看吧。”
霜寒一天比一天深重,许晦是不怎么怕冷的,却还是在夜晚来临之初的冰点时刻,恍然发觉冬天确实已经到了。
晚自习下课已经是接近十点,万家灯灭。
回家的路上,他偶尔可以听到几声狗吠和男人女人吵架的声音。许晦踢开一块翻出来的沥青地皮,看着眼前格格不入的灰白水泥桥,犹豫两下,踩了上去。
桥有七八米宽,他却如行钢索。
踏过桥,没两步就是楼下的店面,许晦极轻地叹口气,三两下转进狭窄的居民楼。
几乎是将钥匙插进孔里的同时,门就被从里面打开来。
一位与许晦年纪相仿的女子站在门后,看见许晦熟稔地招呼:“回来了。”
“嗯。”
没有其他回应,许颖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似麻了腿一般只瞧着自家弟弟脱鞋,放书包,欲言又止。
良久,许晦终于开口:“你没必要过来,高三忙,路又远。反正我也会过去的。”
听着这生疏礼貌的语气,许颖突然语塞。她想小小挪步,却艰难得似乎关节被用钢板钢钉死死箍住,一抬脚都能听见膝盖里骨头的擦碰声。
正不知如何提起新的话题,抬眼,她就看见许晦脖子上围了一圈她不认识的新围巾。
“你买了围巾?”
许晦下意识顺着话摸向脖子,在触碰到围巾的一瞬呼吸戛然停滞。
“……嗯。”
“这几天突然降温,城阳也下雪了,今天过来妈让我给你带了厚衣服……我顺便买了个热水袋,热好了在桌上,你带回房间,早点休息。”
“好。”
许晦闭了门便无力地坐在床上,抓着围巾凝视了好久,将其整齐叠放在床头。
尽快洗了还他吧。
许晦不常做梦,也习惯睡得浅,生物钟格外准时,但今夜一觉,竟直到次日中午。
他是被饿醒的。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从窗外射进的阳光竟叫他睁不开眼,抓起床头闹钟一看,已经十一点四十一分。若不是这光实在刺眼,他甚至怀疑昨晚十一点四十一分闹钟没电了。
“唰”地起身,他看着已经被自己枕变形的昨晚叠的豆腐块,想到什么,拿起它凑近闻了闻。
檀香味。
他怎么现在才闻到?
被他戴了一天竟然还在。
许晦思绪纷乱,最后将它拿去浸了水,洒点洗衣粉,三两下搓完挂在阳台外边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