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衣架挂上钢索后,他却立在了阳台,望着湿漉漉的围巾出神。受不住心里驱使,他踮脚又凑近闻了闻。
还是檀香味。
……
这种安神静心的味道和游秦真的不搭。
游秦只有在和胡洛一起睡时才会被迫早起。第N次站在床边看着胡洛“古”字形的睡姿,他突然很想一脚踩在他脸上。
昨晚胡洛突然和他提起谢儀,提起那桩陈年旧事,虽是不经意,却扰得他一夜未眠。
“今天一楼贴月考榜,我看见谢儀了。”胡洛一边操纵着手机里的角色厮杀,一边说。
“谁?”游秦也忙着操作,没反应过来。
“谢儀啊,初中那个。”
游秦这才想起来,“啊,咋了?”
“你不是说他喜欢男的么,我还看见那个叫何正的了,就排在他后面,才想起来这事。他们真在谈?”
结束一场团战,角色血量告急,游秦慢悠悠点了回城,随口回应:“我哪儿知道,可能吧。”
“……”胡洛手里顿了一下,看向游秦,表情怪异,“他们真成了?”
不知道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游秦见他像吃了苍蝇似的,微微挑眉,笑着踹他一脚:“什么成不成的,这把完了赶紧睡,不然滚下去自己打地铺。”
他这几天莫名烦闷,这一踹下脚不轻,但胡洛耐揍,倒没多痛,恢复了搞怪模样,几个翻身钻进被子里,“你别想我下床。”
说着要通宵的胡洛反而很快睡着,早早躺下的游秦辗转反侧良久,干脆爬起来打了一晚上游戏。
静音的屏幕上,操纵的人物像木偶一般在他手下无意识地厮杀,他忽然哽住,觉得自己也像木偶一样被什么操纵着。
闹钟响了三遍,游秦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爬了起来,站在门口意识不清刷着牙,让外婆叫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还没睡醒?洛娃子呢,也没醒?”
门檐上的灯功率不大,模模糊糊的灯光照在老人脸上,她的眼尾笑出了褶皱,应是看着平时上窜下跳的大孙儿的糊涂样倍觉乐呵。
游秦呸呸吐了泡泡,咕噜咕噜漱了口答道:“嗯,睡得跟死猪一样,还把我挤下去了。”
“叫他起来吃饭吧,吃了再睡。”
“好。”游秦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有一下没一下踩着拖鞋进了屋。
让他没想到的是,胡洛已经起了床,正尝试半眯着眼盲穿袜子。看到游秦,“你属鸡啊起那么早?”
“给你三分钟洗漱下楼,饭好了。”
“婆婆煮的啥。”
游秦看他盲穿袜子半天塞不进去,没好气道:“你爸爸煮的。”
“去你的。”胡洛快速溜了个嘴皮子,干脆不穿了,重新套上拖鞋飞去洗漱。
“对了。”
胡洛扒住楼梯扶手,向楼下喊道:
“四班有个女生……”
“滚!”
刚起了头,游秦的怒声就从一楼传来。胡洛摊手,“人家长得可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