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厚重的鼻音，许颖叹了口气，“怎么不叫我，你都这样了还出门。”

“你难得的月假。”

许颖嘟囔:“都下午了早睡醒了。”

“嗯。”

后面许晦也记不清他是怎么吃完药，又怎么上床的了，他甚至有一瞬间的冲动想就这么睡着，再也不醒来。

怪了。

周一，游秦望了一早上座位左边的空位，在半个小时的早读里第三次问斜后座的夏可，“你真不知道他请假没？”

“我又不是什么都知道。老师都没说啥，就是请假了吧。”

“……”游秦突然想起，上次看见许晦时他手里好像拎着东西，看方向也是从药店走出来。

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把校服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又换上棉衣。

夏可捉住他，“今天英语搞小测验，你还敢跑？”

“那不是第三节嘛。帮我打个掩护，问就是……”

“知道了知道了，问就是肚子痛是吧？”夏可无语道。

游秦默契地笑了，一溜烟就没了影。

早上的天雾蒙蒙的，能见度极低，游秦骑着车，停在某条路边，烦乱地翻着手机，漫无目的。一会儿，他自暴自弃把手机往车篮子里一丢。

没有。

侧过头，游秦的目光穿过不宽的马路牙子，对面居民楼二楼阳台上正挂着他的围巾。

他走遍了附近，才在大街小巷里找到了这里。

这里离学校还挺远的，走路少说要二十分钟，要不是那天兜风偶遇顺便跟了下，他甚至都不知道向宁绕来绕去还有这么个地方。

手机再没从车篮子里拿出来，游秦无聊地拿脚没两搭地勾着自行车踏板，饶有趣味听着链条均匀的滑动声，心里猜测许晦应该是生病了在家。

不知不觉，他又看向那栋老楼，钢筋水泥的房屋阳台外牵着一根钢丝绳，上面晾的每一件衣物，他都曾在某个人身上见过。

地痞流氓，不学无术。游秦此时的模样活生生像在约哪个姑娘翘课兜风，如果再叼根烟，脸上带点痞气的笑，说不定就会被哪个家里有姑娘的家长抄起扫帚追着打。

许晦被胃里的一阵空虚叫醒，他又睡了很久。

昨天许颖走后，到现在上午十点，他还油盐未进。但睡了一觉，他的精神气倒也回来了点。

怀着反正也请了一天假的心思，他套上外套，蹬上鞋，打算出门买食材煮点什么。

游秦正捏着一颗巧克力，逗趣附近人家的一个小女孩，余光中瞥见许晦从正对门的楼梯口出来，手上一愣，糖就被抢了去。

嘴唇苍白，步履轻浮，那模样像刚从阎王爷那抢回来一样。

“我操。”游秦吓得忙提上踏板，猛地一蹬。动作太急躁，以至于第一下时脚下一滑，差点连人带车摔在马路边上。

奔出去几百米远，直达了河边他才慢慢停下来。

喘着粗气，他把车停在路边。才刚离开，又忍不住回头，可这里早已看不见那百米外的地平线。

……

靠着粗糙的大理石围栏，桥下波澜不惊的河面逆着光映出桥上的黑色人影，影子没有丝毫波动，像个死潭。

“操。”

说是逃半上午，结果到了下午，甚至晚上，游秦也再没来过。

手机里和谢儀多年没有新内容的聊天框被最近的一条消息置顶，躺着某人删删改改发过去的一句在吗，暂时无人回应。

下次，再多说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