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起袋子，将其扔进装满落叶的垃圾桶，然后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两颗糖塞给他。

“许晦！”夏可从远处飞奔过来，看他又已经扫完了负责的区域，一下蔫了。

“你怎么每天都来这么早？不会是因为要帮这个混蛋打扫吧？”

游秦似乎真的很累，被夏可从睡梦中吵醒了也没睁开眼，只是适当给自己正名：“我听得见夏胖子。”

清醒了一会儿，他揉两下眼睛，反击:“你不也天天偷懒让钟荇帮你。”

塑料糖纸被捏在手心，微小但清晰的一声脆响让游秦动作一紧，看向许晦。那人依旧没什么表情，对视上也只是平淡地扫过视线。

游秦一笑，把东西揣进兜里，起身拉上许晦，顺便拎起长椅上两人的书包，摆手跟夏可和钟荇告别，“你们加油，我们回教室了。”

两人撑着伞走远，夏可嘟囔着埋怨游秦又不等她们，钟荇也往他们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去扔垃圾。”

夏可这才思绪飘回，“来了来了。”

漫步在无人的林荫小路上，偌大的雨滴拍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夏可两人的身影早已不见，游秦的手揣在兜里，跟在许晦身后半步，有些无所适从。

没能同乘，两把单人伞走走顿顿，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只在伞边偶尔有些摩擦。

忽的，口袋里一阵震动，打乱了原本同频的步伐。

游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七点二十了。”

许晦已经对他这样随意地拿出违禁品见怪不怪，应和，“嗯，要上课了。”

刚说完，手机又震动一下。

这次，游秦虽然也只瞟了一眼，但明显急切了些，说:“我有点事，你先回去吧。”

许晦一噎，“……好。”

分道扬镳，游秦的身影拐了个弯，快速消失在视线之内。

许晦也没多停留，径直走进教学楼。踏上一楼台阶，将伞收起来甩了甩，伞布上雨水稀稀拉拉的，没落下来几滴。回头，他才发现，这雨好像早就停了。

背靠在一楼停车场某处墙的拐角，游秦抱着书包蹲在暗处，回着谢儀的消息。

这是高三教学楼下，他原本想直接上去同谢儀面谈，早读翘了也就翘了，谁知那厮装得很，死都不下来，最后简单回了几句就再也没有声音。

游秦按灭屏幕，有些郁闷地把头往书包上一倒，忽的，一股淡淡的香味充斥鼻间。想起什么，他拉开书包拉链扯出围巾一角，轻轻嗅了两下，随后掏出全部，再次确定了，就是这个的味道。

定格了几秒，热意便爬上耳尖。

他看着外貌并没有任何不同的灰色围巾，慢慢把脸埋了进去。

……

一会儿，他又猛地起身，吸了两下鼻子，拉上外套拉链，把手揣进兜里往下坠，缩着脖子拍了拍脸。

还是围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