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周一，早读下课铃声刚响，各科课代表就在各自位置上扯着嗓子喊收作业，场面一片混乱。

“什么作业？哪张卷子？”

“哎呀我还没抄完，你先收后面的。”

“马上马上，还有几个字了！”

“还有练习册？我靠我记错了。”

“我的卷子呢？你看到我卷子没，要交了！”

……

而平常这时应该在飞快赶作业的夏可几人却不似以前哄闹，手里提着东西前后左右地转，到处分发。

刚从教师办公室回来的许晦正碰上这个时候。

一见到他，夏可就先递来一个礼物袋。

“你回来了，我刚分完，就等你了。给，这是你的。”

“什——”一个没看着，手里又被游秦和钟荇塞了几个苹果。

“一个我的，一个胡洛的。”游秦解释着，见他拿不下，又帮忙接过，都放在他课桌上。

许晦楞楞的，“什么日子？”

“平安夜啊！”夏可十分兴奋，即使不是能放假的节日，对于生活一成不变的高中生来说也是一个有趣的变数。

“每年都是苹果，没什么新意，我就做了几个主题小毛毡，你快拆开看看，我觉得你的那个做得最像了。”

“……”许晦缓了好一会儿才道:“谢谢。”

他坐回座位，在几人围观下拆了包装。一露出头来，游秦就开始控诉夏可给自己做的和给许晦做的完全云泥之别。

“死胖子你最好解释一下为什么就我的这个嘴歪眼斜的。”

“有就不错了，你知道毛毡多难戳吗？那刚开始练手的材料总不能浪费吧？何况你本来也嘴歪眼斜的，我觉得很还原。”

“我这么帅你纯愱度。”

“嘁，不要就还我。”

身旁两人一如既往斗着嘴，突然，教室后面炸开一声巨响，两秒寂静后欢呼声和笑骂声混成一片，热闹非凡。

回头看去，原来是有人拿了一个人造雪花筒在玩，空中还飘着方才喷出来的大片雪花，慢悠悠落在前面一片人的头顶，瞬间吸引了一大群人，好不稀罕。

带头的那个正是胡洛。

许晦也投去目光，和人群正中的胡洛正好对上了一瞬的眼神，对面似乎也注意到了他，打了个招呼。

让他想起桌上那个意味不明的苹果。

他们，应该不熟吧？

见他盯着后面良久，游秦身子一歪，举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在想什么？”

许晦回神，“没什么。”

“骗我，你都出神了。”

“没有。”

游秦笑着:“想玩？”他指的是雪花筒。

“……”许晦心情不甚佳，本不愿理他，但也没缘由对他发脾气，只说:“没有。”

“那是被吓到了？”

“第一节课语文要抽背。”许晦打断了话题。

游秦早看出来了他心情不佳，也知道大概和他刚刚去办公室那趟有关。他变魔术一样煞有其事地从身后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耐着性子哄:“饿了？”

“……别猜了。”许晦捏捏鼻根，以疲惫的姿态遮掩，“你这糖过期了吧。”

“不会吧？我才……”游秦正要去寻书箱里的糖盒查看生产日期，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过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