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晦捂着听筒,让声音更清楚,“不止一点吧?”
“啊……也不是。”
游秦已经有些大舌头了,蹲在墙角良久,小腿肌肉早已酸痛难忍,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盘腿调整方向让夜风对着他的脸吹,祈祷能吹散一点酒气。刚感觉脑子清醒了些,听见对面笑了,又紧张得手忙脚乱。
“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
“……”方才还挺坦率的人这会儿又扭扭捏捏起来,游秦哼唧了半天,终于开口:“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想到什么,许晦改口:“上午。”
游秦又乐了,“我想起来了,我要兑换一张下次券。”
“什么下次券?”明白过来后,许晦失笑,“明天?”
“不不不,年前街上会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你有空的话,我带你去看看。”
“好。”许晦应得郑重,并没因醉酒而假意哄骗他。
“许晦。”游秦又念一遍他的名字。
“嗯?”
“我们……是朋友吧?”
“当然。”
“上次,你只说是同学……”
“上次?什么时候?”许晦不明白游秦在说什么,自然以为他已经越来越糊涂了,忙问:“你等会儿怎么回家?记得找个没喝酒的人和你一起,不要单独走夜路。”
电话那边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衣物摩擦声。
坐靠在玻璃门边的游秦身后,一个人影靠近。甫一来,便凑近电话,对许晦说:“放心吧,他们今晚都在我家休息的,许晦。”
是胡洛。
为了控制场面,胡洛几乎没怎么碰酒。他把手搭在游秦肩上拍了拍,问:“酒醒了没?那边快结束了,要切蛋糕了。”
有了现场能照顾游秦的人,许晦没再说话。
已经通话颇久,确实该结束了。
“少喝点,好好休息,我挂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融在说话都冒热气的冷天里,胡洛听后揶揄道:“谢儀也出去了,我还以为你们在交流呢,原来是在和许晦聊?”
游秦还没来得及告别就被挂了电话,无奈收起手机,脸上醉意也不甚明显了,答:“……总要给人道歉,咱们突然打扰,挺冒犯的。”
“嗯?是吗?解释这么久,许晦很难相处?”
“……”
胡洛看他被堵得哑口无言的样子,笑两声,“骗你的,谢儀和你一样出去打电话了。就在隔壁。”
游秦挑眉。
“你让他来的?”他问。
“没,我和他又不熟,夏胖子叫的。你这么不想跟他待一起?”
“……没有。”
胡洛见他神游,又说:“他看起来状态好得很,你别多想。”
“……嗯。”游秦答,“你觉得,他当时是怎么接受自己喜欢上男生的。”
胡洛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一抽,表情怪异,“我怎么知道,我喜欢女生啊。”
游秦笑了下,不置可否。
胡洛又开口:“你……”
“嗯?”游秦打断他,回拍两下他的肩膀,“算了,不说了,走吧走吧。蛋糕拆了吗,让我填两口,饿死了。”
推着胡洛,游秦最后看了看没有新消息的手机,心底默默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