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波澜不惊地回复。

“你……还在城阳吗？”

“嗯，什么事。”

“没有，只是……”游秦轻笑一声。“什么时候回来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

聚会少不了酒水饮料，我许晦这才默认了游秦黏黏糊糊的咬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阵，游秦又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只是声音比刚刚低沉很多。

“许晦，我想见你。”

“……”

正在愣怔间，电话对面抗议突起。

“游秦你磨磨唧唧的搞半天，结果就说这？”

“不算啊这句不能算！”

“就是，愿赌服输啊游秦。”

“我们说的……”

声音突然远了不少，嗡嗡的再听不清词句，像被一双手在烟花炸开时捂住了耳朵。许晦猜，是有人堵住了那边的手机收音。

为时过晚，他已经猜出来他们在玩什么，也知道了游秦为什么给自己打电话。不过是被概率选中的倒霉鬼而已。

声音再次明朗起来已经是几分钟后，电话对面背景音已经渐渐停息，不知道那人又是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能带着“自己”脱身。

“……对不起，我刚刚说错话了。”电话对面的游秦十足狼狈，被三言两语劝着陆陆续续下去了好几杯白的，整张脸都是不正常的红。逃到阳台吹了下冷风，才勉强找回点清醒的意识。

他是真说胡话了。抹了两把脸，完全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感觉说什么都觉得冒犯，他懊恼不已。

“没事。”电话对面的声音依旧清冷，一如初见。

只是几秒，游秦不断的自我心理暗示就几乎把这两个字抿了千百个意思出来。他本就脑子不清醒，此时有些晕乎乎的站不住，扶着墙慢慢蹲缩在阳台的角落。

“……不是他们起哄，是我。”

“什么？”

“我想给你打电话。”

“……”许晦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喝了多少？”

“我没喝多。”游秦马上反驳，“我不想回去，你陪我聊两句，好不好？”

许晦偏过头，看向窗外。

“外面风大，小心感冒。”

刚说完这句，他就想起，这里不是向宁。

不知道那边的天气怎么样。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

游秦果然是醉了，连声音也腻腻的，像粘牙的麦芽糖，钻进许晦耳朵里，将他也拉进情绪的盐罐子。

两边都沉默着，仿佛世界暂停了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里似乎传来一声极低极轻的叹息。

“你醉了。”许晦语气无奈，“玩得不开心吗？”

游秦勾起嘴角，笑得眯起了眼仰头望着天，拇指食指捏起来举在眼前都带着重影，说:“一点——点——吧，现在已经没有了。”

“你知道吗，你没来是对的，今天特别多人，平时打球的，几个隔壁班的，还有初中同学，陈成还带了女朋友，你都不认识。”

“本来准备了一大桌吃的，结果他们一个个的只顾着游戏喝酒，白瞎了我做的菜。我原本没想跟他们厮混，只是……说不清楚，但我只喝了一点，真的没醉！”

“……”

果然，醉鬼从来不会承认他们喝醉了。许晦听他话轱辘转了一圈又一圈，眼底也染上几分笑意。

“一点？”

“嗯？”游秦被问懵了，不懂他的意思，问:“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