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

想起上次在城阳深夜的那通电话，许晦有点耳热，“在这边过年。”

“……家里人都在？”

“嗯。”

“……”游秦也想起了许晦姐姐，一股子臊意爬上脸颊，扭头没应声。

许晦见身边平时没皮没脸的人突然静悄悄的，朝他看去。

“她们应该年前才会过来，这之前的时间都可以。”

“为什么？”游秦发问。

许晦却以为他在问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说:“我妈年假调休，我姐寒假只放一周。”

游秦想的其实是为什么家里人在他们就不能见面，但，也没关系。

他假装已经得到了答案，神色自若，咳两声清嗓，拉过旁边不知道谁的椅子坐下，离许晦更近，随后挪几下屁股，哼哼着低下头，把脑袋靠在许晦课桌上，压住他手下的试卷，眼神直勾勾盯着许晦的脸，可怜巴巴道:“那你上次说来我家，什么时候来？”

许晦无情地把被压住的试卷扯出来，“我什么时候说过？”

“许晦！”胡洛抱着篮球从后面走过来，突然打了声招呼。“游秦，等会儿打球不，大陈和二陈明天就要回老家，今天不约没得约了。”

原来是来找游秦的。

许晦收回目光，却发现刚刚还趴在自己面前的游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火速起身，瞬间离自己八丈远，还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手里的伸缩圆珠笔被按得不停响。

……

一时间三人一阵沉默。

“咳，知道了，你们先去，我一会儿就来。”游秦终于开口。

胡洛装作没看到他刚刚那样子，扭头摆手，“那我把你球带走了，你的好用。”

游秦赶紧应了，“行，帮我带瓶水。”

“OK。”

胡洛比了个手势就赶紧离开，一眼也没敢多看他们。

许晦也站起身，把作业都收进书包，“我回去了。”

“……噢？噢。”游秦挠了挠脸，有些尴尬，目送许晦出了教室。

大多数同学搬完东西后就已经离开，自此，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还慢悠悠地讨论着这个寒假怎么过，互相约着串门。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夏可却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喘着气扒着教室后门门框，一看许晦座位上早已没了人影，反而是游秦还坐在旁边翻着书看。

“许晦已经走了？”

游秦回头，“你回来干嘛？”

“我还没问你留在这干嘛呢。突然爱上学习了？”夏可翻了个白眼，“你有许晦好友不？”

“……干嘛。”游秦瞥了她一眼。

夏可无语:“要作业抄啊，还能干嘛。”

“钟荇呢？”

“……”夏可难得沉默了，“她今年回老家。”

“这么快。”游秦感叹，随后才发觉不对劲，看向她。

然而夏可似乎并无异样，又强调了一遍把许晦好友推给她就跑没了影儿。

晚上十点。

“喂喂喂，许老师在吗？听到请回答。”

电话一接通，游秦略显聒噪的上扬音调猝然响起，将这边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半的静谧轻松打破。

许晦刚洗漱完，已经穿上睡衣，坐在书桌旁拉亮台灯，准备把白天剩下的答案对完。

“正常点。”

“不是你让我打电话给你？”

许晦没理他，看了看时间，提醒:“快十点了。”

“那你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