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嘴滑舌。”

“你在干什么呢？晚上吃的什么？”

“对卷子。番茄炒蛋。”

对面顿了一下，“这么晚了还学习？”

“只差一点了，估个分。”

“那对完了准备做什么？”

许晦手里的红笔一转，在试卷开头写下一个分数，“睡觉。”

“……”

悠闲躺在床上的游秦正要把西红柿炒蛋这条小细节续进备忘录里，听见许晦的回答，突然语塞。

许晦已经收好了纸笔，看着黑漆漆的通话屏幕上游秦的头像，歪扭的黑白笑容简笔画与想象中某人的表情重叠。他不禁笑了下。

听到声音，游秦才明白他是在逗自己，脸色倏地红起来，屏声。

……

“怎么不说话？”

“跟谁学的。”

再次打开通话时，游秦的声音小了不少，嗡嗡的，听起来就底气不足。

许晦松解眉头，“你觉得呢？”

“……对了，夏可想加你好友，多半想抄寒假作业，要加吗？”

“可以。”

说话间，对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游秦忙问:“真去睡觉了？”

“没有，去看电视。”

游秦发现他的娱乐方式单调的很，心里偷笑着他像个小老头，“上次那个？”

“是的，今天更新了。”

游秦想起来一些剧情，那天之后他也去搜索了这部最近很火的剧，还和夏可交流了一些精彩之处，结果发现里面最精彩的还是男女主演的脸。

有什么好看的。

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哼，“我后天要去我妈妈那儿，你确定明天不想和我出门吗？”

“知道了。”

“……至少要在那边待一周哦？”

闻言，许晦配合地问:“去哪里？”

“白潭，过小年之前回来。”游秦语气有点散漫，“其实我不想去，那边也就我妈我妹欢迎我，特别不自在。要不是外婆也在，都省得搭那点车费了。”

许晦问不出那为什么还要去的话，他知道，很多事情不是他们想逃避就能逃掉的。

游秦外婆好像离开向宁有一段时间了，想到这，许晦安慰:“外婆也不想留你一个人在家里吧。”

独自在家，最初确实有几分落寞，但过着过着也习惯了，许晦竟还记得。

游秦笑道:“你不是也自己住着？要一起吗？今天下午你也没回答我。”

或许是人不在眼前，或许是没办法拒绝同一个人三次，许晦改了主意。

“……我说不要有用吗？”

“你答应了！”那声音雀跃起来，“等我回来！”

“好。”

听他毫不掩饰的开心，许晦也不禁跟着心情上扬，“等你。”

游秦自然听得出来他有些无奈，但即使这样，那也是答应了。想到这，他一头埋进枕边的灰色围巾，又觉不够似的，猛锤两下枕头。

只是可惜，那张脸笑起来的样子，他好像还从未见过。

……

应该打视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