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有吧,但更多的是自知如此的释然。
得不到答案,也是一种答案。
他反倒泛起几分笑意,“我到了那边再跟他们解释,你不用理他们。时间不早了,你确定不去睡觉?明天早班车,天刚亮就要出发了。”
越是如此云淡风轻,越显得许晦的迂回十分凉薄。
那样不可说的心情,他又何尝不是。
用尽一整天来整理好的说辞,借口,理由,好像都在情绪的巨浪中被冲散了,冲垮了。
他近乎决绝,“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游秦。”
游秦当没听见。
他提高音量,走向浴室,“哎呀许老师,洗衣机里的衣服再不晾要长霉了。”
“……”
许晦阖上眼,心情复杂,却只能顺着他,“……回去的票买了吗?”
“明天去——”
话到一半,游秦忽然停住,想到什么,一笑,回头。
“许晦,你帮我买张票吧?”
……
2017年9月7日,白露,周四
刚开学的浮躁感弥漫整个班级,好几天过去也不见削减几分。
尤其是大课间从操场回来,教室里闹哄哄的,得直到上课铃结束才能勉强压住。
奇怪的就是,杨果明明刚刚还在操场上监督他们跑操,也大有要一路押送回教室的意思,半道和一个领导交谈了两句,竟话都没交代一下就跟着走了。
更难得的是,第三节她的课,上课铃都结束好一会儿了,她竟还没回来。
她从不迟到,又是被领导叫走的,夏可作为班长,此时都不知道要不要去办公室找人。
周围一片窃窃私语。
游秦蜷缩在极窄的桌椅距离之间,对旁边的夏可发出抗议:“胖子,你要去就赶紧去,你又不去,又让我给你让路,挤死了。”
“谁让你偏要坐外面的位置,当初好心让给你,现在倒打一耙。”
她偷偷踹了两脚游秦的椅子,原本就年事已高的木头吱呀两声。
“算了,不去了,可能等会儿就广播通知全年级老师开会了。”
游秦如释重负,“那好,又能睡会儿了。”
“昨晚又去做贼了?”
夏可习惯性呛一句,但她其实知道,游秦多半又是打单子打了半夜。
叹口气,她的目光扫过教室门口,忽的愣住了。
班里的打闹声也在这一刻瞬间停住。
杨果站在门口,脸色不虞地扫视了一圈,但破天荒的没立刻大骂他们的纪律。
一个男生跟在她身后。
谁?
怎么完全没听到过风声?
“这是刚转来的新同学,大家简单认识认识。”
察觉到杨果的视线说着说着就落在了游秦身上,夏可赶紧肘了他一把,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睡死了,于是,她又在桌下狠狠补了一脚。
警告过了,杨果就不再管他,听着许晦介绍完名字,暂时给他安排了最后一排的空缺位置。
她的课,饶是游秦这个惯犯,也不能光明正大趴着睡觉,被踩醒马上就条件反射坐直了。
脑子还没醒,身边忽然掠过一阵清风。
?
跟随本能,他追着风回头,却只看见一个清瘦的背影。
……谁?
风未曾停留。
夏可又拧了他一下。
这次,已经是咬牙切齿在说话了。
“杨果在看你,你想死别带上我。”
“啊?啊……哦。”
游秦回神瞥了一眼讲台,正好对上杨果不怒自威的眼神,立马坐正了些。
等老师不再关注他时,他已经如坐针毡了快十分钟,终于等到她背身写板书,游秦手指迅速敲了两下夏可的桌子。
“胖子,刚刚那个是谁?”
夏可十分严肃,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板回答他:“转学生,叫许晦,情报处竟然没有提前接到一点消息,等会儿下课我亲自打探打探去。”
“……”游秦没搭话,刚刚那一瞬间的心悸感还历历在目。
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