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晦似乎没想到，院子里这么安静，竟然是有人在吃饭的。

愣了一下，手上下意识往背后缩，模样十分紧张，人也往后退了半步。

游秦却不让他松开，抓紧了十指相扣的手，扬起笑容，“杨姨过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

杨姨摆了摆手，似乎并没多注意两人的其他地方。

宋芊芊也打了个招呼，视线停留在下面一瞬。

被人看着，许晦也不好动作太大，便欲盖弥彰遮住了自己的大半身形，手心很快洇出一层薄汗。

游秦不愿他为难，也就没多停留，很快牵着人消失在两人视线内。

老筒子楼里结构错综复杂，左拐右绕一下，很快，他就被游秦带来了一块楼栋中间的水泥地，旁边就是被私人圈起来的一小块菜园。

手刚一放松，欲说点什么，许晦就先于他解开了。

——今天街上定有不少熟人，难保每个人都不会注意到他们的动作。

是他放松了界限。

游秦脸色有些失望，不语，只拿手指勾了勾他。

许晦微微握拳，并不上钩。

“许晦……”

又开始扮可怜。

许晦拍开他，坚定道：“不行。”

“哼——”

又跟小狗一样……

这招对他没用了。

许晦兀自往前继续走。

游秦自然不许，转而拉着他的衣袖跟上去。

身后黏得紧的人还在发出耍赖的声音，听着听着，声音就变成了二重奏。

？

许晦转身，看了一眼游秦，往下，还跟着一只金毛小狗。

它似乎认识游秦，在他身边摇着尾巴拱他的腿。

游秦却像没看见它一样，一人一狗各撒各的娇。

许晦让他适可而止，而后俯身伸手，让小狗也闻了闻自己的味道。

或许是刚吃过同一顿饭，又贴了许久，小狗稍微动了两下鼻子便转而来拱他了。

“哼。”

这下是真的游秦在哼了。

“是后面院子里一个老师的狗，吃太胖了，被勒令减肥，谁都不准喂它。”

许晦身上也没带什么吃的，本也没想过喂，反倒好奇，“它是想吃东西？”

“它叫茯苓，从小就在各个院子里吃百家饭，尤其芊芊姐喜欢喂它，今天估计是杨姨在，没捞到好处，连我也看得上，来讨食了。”

“再吃，你就四根筷子支一个煤气罐了。”

他指着狗鼻子骂。

许晦被他逗笑，伸手摸了摸狗头。

游秦眼睛一亮，抓住机会，一张手，抢先劫了过来，却只握住了手腕。

“……”

许晦有些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

态度刚一松，他就感觉到游秦的手掌在徐徐往下，顺着腕线一点一点钻进他的手心。

本人却装没事人，用力地捋两遍茯苓的狗头。

“嗯，好狗，好狗。”

甚至还闲适地挠了一会儿狗下巴，一副得逞的样子。

……

许晦没了办法，只好任他去。

“今天人多，都在各玩各的，哪有人专门来看我们，别想了。”

游秦一边逗着狗，一边捏了捏他的手指。

“……”

“大不了，我全都装作不认识，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