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人一直不说话,游秦看向他,发现许晦的视线一直在狗身上,完全没听他说话。
十分不满地皱着一张脸,他身子一挪,横插进许晦和茯苓之间,把狗挡得严严实实。
“有这么好看?”
许晦往左,他马上跟上,往右,也同样不露丝毫破绽。
“游秦,幼不幼稚。”许晦轻喝。
“……”游秦似乎没想到会被训斥,半真半假地委下眉毛。
“对不起。”
带着歉意,他小心翼翼松开了强求来的肢体接触。
“许晦,下次,不要突然松开我,好不好?”
他半迟半疑,吞吞吐吐,神情当真有几分落寞和受伤。
“能不能先和我说……”
许晦的愧疚感再次复燃。
明明都是他的错。
鬼使神差的,他抬手,摸了摸游秦的脸。
荒唐的是,他竟有一瞬间在想,游秦的手感一定要比那只小狗更好。
游秦的装傻手段哪是茯苓这只才活了两岁不到的小狗能比的上的,他精明得多,也得寸进尺得多。
一察觉到许晦的态度软下来,他就趁势走近两步,将将和许晦额头相抵,随之覆上他的手背,借他的掌心,蹭过自己的侧脸,学着小狗一样。
一步一步沉沦。
许晦一时不觉,他又转而借他收手之际,稍稍侧过去,嘴角轻轻擦过他的指尖。
温热清香的气息掠过,他顺手攫取掉所有残余。
“许晦……”
!
许晦回过神,大为震惊,一把拍开他的脸。
“你!”
“……”
他一时语塞,活像个见证了礼崩乐坏的守旧派文臣。
剩下的声音则被游秦的笑声盖住,他发誓,这是他见过许晦表情波动幅度最大的一次,仿佛他真对他做了什么似的。
茯苓在脚下半天讨不到好处,便在一边幽怨地用尾巴抽许晦的小腿,嘴上则撕扯游秦的裤子。
游秦也没带什么吃食,从狗嘴巴里抢回衣服就赶紧拉着还在当真的许晦逃离了大院范围。
路上,许晦竟还在纠结刚刚的事,问:
“游秦,你真的……还好吧?”
“噗哈哈哈哈哈……”
游秦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风,心中酸胀又畅快。
“别想了许晦,我带你去个地方。”
许晦身体素质一般,没跑多久便开始上气不接下气。
“停,停……”
游秦应声慢下来,“这边偏,人少,别怕。”
“不,不是这个……”
许晦匀了两口气,努力平复下来,“你要去哪儿?”
“饭后当然是消消食。”
过年这两天,人都闲下来了,平常无人问津的老公园一定挤满了人,游秦并不打算去那里。
况且,他知道许晦有话要说。而且,不是什么好事。
他怕自己会不如想象中冷静。
……
向宁中学初中部和高中部并不相连,离这里有一段距离,学校围墙也老化许多,以他的熟悉程度,带着许晦从角落溜进去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初中部其实有名得多,因此学校范围和校内建设都十分完善。
走在其中的林荫小道上,无论是哪儿,若他提起往事,许晦是否能心软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