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
还好他生性多疑。肖杰跳下地面,拉开了许晦前半截的床帘,只见他两颊绯红,呼吸急促,一副小鸡仔模样缩在被窝里,明显不对劲。
伸手一试额头,全是冷汗。
转头,他冲着厕所里的人喊道:“扬,你的温度计在哪儿,许晦好像发烧了。”
厕所里传来一声“啊?”
坐在位置上正在打游戏的最后一个室友也摘下耳机,“发烧?肖杰,你看到刚刚的通知了吗?大学城附近有两个新增。昨天许晦是不是出过校门?”
“啊?我还没看。他出没出过我也不清楚。”
“先问问班长吧。”
听着他们近在咫尺的声音,许晦才皱着眉头转醒。
头重如裹,声音也哑得不像话。
肖杰连忙喝止他,递给他温度计,“你先测测,高湫他帮你给班长说了,估计要问到导员那儿去,我这儿有布洛芬和感冒灵,你看要不要吃点,有点力气了再去医院。”
“……不用。”
许晦嘶哑着回,“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喝水吗?”
说着,肖杰帮他拿起他桌上的保温杯,在饮水机那儿接了点新鲜温水。
“……谢谢。”
高湫盯着屏幕上一连三个忙音电话,提高音量:“班长还没回,估计这会儿正忙着,我给团支书也发一遍。”
说着,他往后翘着椅子,“许晦,你昨天去哪儿了?没去景芳五苑附近吧?”
“……”
许晦其实也不清楚。
昨天的事,他就记得师兄的车大概开了二十分钟,以及那个老馆子确实藏在类似小区的环境里。
“……应该在江边公园附近。”
“行,我看看地图。”
疫情后的第一次返校,他们也曾因许晦的健康码而整寝隔离过,由此这次一个个的也都没当回事。
那时候上课不用打卡,早八也形同虚设,各种作业平时分全靠原始物料——学委上课时给他们架手机打视频。
每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不考虑期末的痛苦的话,隔离日子算是世外桃源。
只是没想到,同样的倒霉还能有第二次。
刚好昨天出门了,刚好昨晚爆出来两个,还偏偏就在大学城。
“39度4,这么高。”肖杰感叹。
厕所的那位终于出来了,也凑过去。
“许晦,别捂这么严实,等会儿脑瓜子烧傻了。楼下自助机有冰饮料卖,你要不要先降降温。”
许晦闻言坐起来,扶着床栏杆,轻轻点了下头。
他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几缕被汗水染湿,卷曲起来贴在额边鬓角,两颊红扑扑,嘴唇也因发热润润的,反而有种病态的乖巧。
看着他,张文扬一时有些语塞。
肖杰还是翻出来了自己的药,塞给他,而后披上外套,“我下去买一个。”
此言一出,另外两人立马跟上。
“欸那顺便帮我带一桶老坛酸菜呗。”
“我多加一袋QQ肠。”
“……喂,你们就不能走两步去食堂买个饭?”
高湫刚新开了一把游戏,没有任何一丝犹豫,喊了声“义父”。
等待匹配期间,他再次留意了一下消息。
“奇怪,怎么还不回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