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感觉很差。

游秦本也不常喝酒，耐力就更差了，醒来也就更加头疼。

那个没良心的未成年根本没想过留下照顾他，还得他醒来后自己拖着疲惫的身体下楼。

一到楼下药店，才发现今天人有点多，个个口袋里都装着不少口罩和退热药等着结账。

侧耳倾听路人八卦。

……

阳性？

游秦眉头一挑。

他连忙点开设置了免打扰的通知群，里面已经新增了好多相关消息。

啧，真麻烦。

这个点了能预约到最近医院的核酸吗？

他点开地图一看，附近公立的相关项目果然都已经显示“火爆”小火苗了。

算了，反正都这样了，早去晚去也没区别。

游秦一边慢悠悠回着班长的信息，一边踩着拖鞋返回。

跟着肌肉记忆走了两步，到了家门口才发现，他又忘了买菜。

……

揉了揉太阳穴，游秦沉默着架上锅烧了一壶开水。

饺子丢进去很快就鼓了，圆滚滚地浮上来。

不知为何，明明是最简单的小葱猪肉馅，却总让他幻闻出一股香菜的味道。

……到底谁包饺子会放香菜啊？

他狠狠挖了三大勺辣子，随便就着捞出来拌成干饺，逃离了厨房。

心里烦闷，他把还沾着酒气的衣服往洗衣机里一扔，钻进浴室。

湿着头发赤条着出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零三分。

他随便搭了一套衣服，打着哈欠把脚塞进袜子里。

出门前，手一捻，从门口盒子里抽出来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口罩。

？

他的生活还没奢侈到这种地步。

遂用力地甩了两下。

……甩不开。

真是诸事不顺。

算了，当备用吧。

风险管控措施一下，附近的医院发热门诊全部爆满，无论公立私立，都能看到亮红光的牌匾外排着一溜的人。

也是发热门诊设立得离医院正大门有一小段距离，否则哪里容得下这么多人等待。

游秦专门找了个看起来小规模一点的医院，也还排了一个小时。

做咽拭子检测的医生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比熊猫还重，戴着口罩，手上动作都成流水线了。

苦命的打工人。

“核酸结果可以在医院公众号小程序自助查询，一般12个小时出，最多不超过24小时，疫苗预约在旁边门诊。”

“多谢。”

游秦也不多问废话，做完就转身走向医院前大厅。

旁边一条被栏杆围住的斜坡路忽然抬起了路障，不久，一辆救护车疾驰而过。

原来是专用通道。

他停在门口顿了一下，而后摇摇头，视线回到大厅里扫一圈。

导诊台和药房旁边的长椅上几乎坐满了人，男女老少，皆随着诊室外机械的叫号声各自奔走，空气中有些一层厚厚的消不掉的消毒水味道。

这还能有空位给……

瞳孔骤缩。

游秦僵在原地。

在最贴墙的一排座椅，左边第三个位置上，赫然坐着一个人。

一个，十七岁游秦日思夜想的人。

……

他有多久不曾见过这张面孔了？

数着数着，数字太大，某一天，数的人就厌了，停了。

……开玩笑吧？

还是，他还在做着重复的噩梦……

但，这个梦显然太不一样了，处处透露着比想象更荒谬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