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干舌燥。

他莫名其妙开始整理客厅里的每一处物品。

刚刚拿出来，只给肖杰盖过一晚的被子拆了被套被他扔进洗衣机，阳台晾的衣服也突然有了时间收下来整齐叠好，茶几上的灰许久没擦过了，泡沫箱里种的一点小葱第一次有人专门给它浇水……

卧室的门并不隔音。

那些突兀响起来的声音，都传进了许晦耳朵里。

一顿，他重新穿上衣服，端起用完了的水和毛巾，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厕所……在哪里？”

甫一站在门口，他就感受到了内外的温差，打了个颤。

游秦看在眼里。

即便知晓他这是不愿意麻烦自己，他也还是夺过了许晦手里的东西。

“我来，外面冷，你把外套穿上。”

许晦仰头看着他，声线轻软，“……太薄了。”

游秦有些错愕，“那，我衣柜里还有外套，借给你。”

许晦似乎这才得到了满意的回答，踩着并没系紧鞋带的鞋，松松垮垮蹭回了床边。

见他这样，游秦才想起来，方才下楼还是忘记了买一双新的拖鞋。

他随即走到玄关，把自己的夏季拖鞋翻了出来，纠结一瞬，拎给许晦。

“洗过，很久没穿了，将就一下？”

许晦则盯着他脚上的橘色毛绒，沉默了一会儿，“……谢谢。”

“不用。”

说着，游秦赶紧转身又要去假装忙。却发现，他走几步，许晦就跟在身后几步。

实在不耐这股视线，他停下脚步，回头，问：“怎么了？”

许晦看着他，眸中透着一股执拗的认真，“牙刷，在哪儿？”

“……”

他其实并没有完全恢复，嗓子里依旧经常泛起痒意，但他只在实在忍不了了的时候才会背过身低声咳两下。

除此，解热镇痛药原来是从脑袋开始工作的，但除了头痛缓解了大半，他的四肢依旧没什么力气。

完全没胃口，游秦买回来的各种早食他几乎一口没动。

可游秦说药不能空腹吃，他才勉强下肚半个豆沙包。

重新躺在床上，两人都一语不发。一会儿，游秦打开了电脑，开始在一边处理起消息。

学校果然要统一组织核酸检测了，正要招募一些志愿者。消息才从那些干部嘴里过了一遍，彭博就知道了，也给游秦发来邀请。

【这个按次数加综测的】

【应该算校级】

【一次0.5，四次封顶】

【每次只用半天，中午还包饭】

【这不比去青志抢的性价比高】

【你去不去】

游秦原本不怎么在意这些，但又想起他说的，奖学金是按综测排的。

他觉得他还是需要钱的。

【什么时候？】

应该正是上课时间，那边却秒回：

【周三】

【大哥，你一觉醉到现在啊？】

游秦笑了下，刚要回，身后的许晦突然出声。

“你上午没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