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十一点,街道上的车辆相比七八点的时候人流量和车流量均有减少,但在夏天的晚上依旧显得热闹,因为对于这些繁华城市的都市丽人来说真正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酒吧内光线昏暗,五颜六色的灯光投射在各个地方,照得人头晕目眩,也照得男士的皮衣和女士的皮裙反光。
穿着摇滚风格的DJ播放一首首节奏感十足的音乐冲击着人的耳膜,挑动着白日里压抑的神经,俊男靓女正中央的舞池里贴身热舞带动周边的观众一起舞动,释放着体内的激情。
狂欢声、尖叫声、呐喊声不绝于耳,在酒吧内有力地回荡,仿佛要把屋顶给掀翻。
贵宾卡座坐着两位Alpha,一位穿着风格酷炫,妥妥潮男,另一位穿搭休闲,像是刚从家里被人拽过来的一样,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不过他好似并未受到周围嘈杂环境的影响,专注地注视着眼前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手机屏幕散发出幽暗的光芒映照Alpha脸上,沈时铭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沈时铭紧紧盯着“晚安”那两个字,仿佛这两个字易楌亲口在他耳边说的一样,好体贴的金主啊。
项一舟鲜少见到过沈时铭这副模样,一时间又觉得有些新奇,好奇地问:“你干什么呢?我看你对着手机傻笑半天了。”
项一舟说着赶紧侧身探头就要去看沈时铭的手机屏幕,沈时铭立马反应过来侧身不让他看,一边说“哪有”一边给易楌回了个“好梦”过去。
什么都没看到的项一舟“切”了沈时铭一声:“不看就不看,肯定是在看可爱小O。”
沈时铭想了想,这话他反驳不了,易楌有时候确实很可爱,不过更多的时候是有魅力,在宴会上穿西装的样子有魅力,喝醉酒的时候更有魅力,和他那什么的时候最有魅力。
易楌简直就像是个魅魔,干什么都有魅力。
项一舟见沈时铭不说话便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沈时铭摇摇头,语气中隐隐含着炫耀的意味:“是魅惑美O,超级有吸引力的那种。”
“呦呦呦,看不出来呀,你喜欢这种类型的。”项一舟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到底长什么样?别那么小气,给我看看。”
这一次项一舟依然遭到了沈时铭拒绝。
“算了算了,不给看就不给看,我还不稀罕看呢。”
项一舟喝了一口酒,转头说道起沈时铭的穿搭来,“大哥,我让你来之前有没有和你说过是来酒吧。”
他指着沈时铭身上的松松垮垮的长袖长裤,一口血差点吐出来,“你穿着休闲装就出来是什么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干什么的,搞特殊是你这样搞的?”
“还不是你,打个电话跟催命似的,就差让我坐火箭来了。”沈时铭怼他。
沈时铭没想搞特殊,易楌今晚回家了,他准备在易楌的卧室安安心心睡一晚,不曾想被项一舟一个电话给叫过来了。
项一舟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带着些许气愤说:“这能怪我吗?裴教授晚上有课,我约不出来,不约你出来玩还能约谁啊?”
突然前面惊呼声瞬间大了起来,两人齐齐向声源处看去,他们的位置是整个酒吧视野最好的地方,前面发生了什么都能一览无余。
前面的舞池已经换了一批人,换下去的都是青春甜美的,新上去的都是年轻漂亮,身材火辣的Omega,穿着吊带、抹胸扭着水蛇一般的腰在钢管上跳热舞。
性感奔放,激情四射,震天响的喧闹声将今晚的酒吧氛围推向了高潮,有的已经迫不及待进入舞池搂着Omega的腰一起跳,有直接的干脆抱着人亲上去了,更有甚者跳起了脱衣舞。
酒吧娱乐场所的活动都大差不差,看多了就没什么意思了,沈时铭看着这些扭腰扭屁股的小O就跟看家里保姆从菜市场买的猪肉一样。
一个个的都没有他金主的好看,长得没有他金主好看,身材也没有他金主的好看,跳舞也没有……
沈时铭没见过易楌跳舞,不过想想那场面也知道台上的那些人肯定没有易楌跳得好。
明明台上的人腰和胯都快扭断了,抛媚眼抛得眼都快抽筋了,沈时铭一点没被勾引到,反而有点倒胃口。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易楌穿个一本正经的西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感受不到一点严肃,他就是觉得很性感,还有种莫名的……色气。
项一舟也没什么兴致,他最先给沈时铭打电话是想约他去北郊那片的地下拳场看人打拳击,被沈时铭以时间太晚,场面太血腥,看了晚上容易做噩梦睡不着觉为理由拒绝。
项一舟只好退而求其次来酒吧消遣,反正他在哪都能玩得开。
项一舟眼珠子转了转,看沈时铭兴致怏怏,问:“你最近干嘛呢?都看不到你消息,这好不容易回国,你可不能把在国外养成的半死不活无欲无求的坏习惯带回国内啊。”
沈时铭笑得意味深长,“最近找了一个给别人暖床的活儿。”
“什么?”项一舟还以为是震天响的喧闹声把自己的耳朵给吵聋了,惊得他直接被喉咙里的酒给呛着了。
“你说什么?”项一舟不可置信地说:“你说什么?你……给别人暖床。”
沈时铭避难似的往旁边挪了挪,理所应当地点点头。
“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
项一舟看沈时铭的眼神由震惊变成了同情与可怜,“兄弟,你家什么时候破产的啊?你怎么不和我说呢?”
说完又像是嫌自己知道得太晚了似的,“我爸妈也真是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