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楌目光幽幽地看着杨逸思,杨逸思像是无所察觉接着说:“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件事情?沈总说不定是在背后默默维护你。”
易楌抄起手边的文件扔向杨逸思,“耳朵不好使,脑子也不正常。”
杨逸思稳稳接住易楌扔来的散架的文件,干笑两声,“我就是随口一说。”
“呵呵。”易楌冷笑一声,“你是嫌工作量太少还是嫌自己工资太多了”
杨逸思把文件归正好放到易楌手边,“没没没,我马上去工作。”
杨逸思麻溜转身要走,随即又转回来。
易楌头也不抬地说:“怎么还不走?”
杨逸思说:“刚才话题聊跑偏了,易总,正好你今天回来,我们要不要和恒熵约个会议的新时间?”
易楌慢悠悠地翻页,“这个不急。”
杨逸思原以为易楌会早早把会议时间定下来,毕竟签了合同项目才算是真正到手。
“易总,你就不怕对方突然反悔,不与我们合作?”
易楌语气平静,不疾不徐地说:“恒熵不是说了嘛,时间另约,我必须在场,说明卓真是恒熵认定的合作对象,不会轻易反悔的。”
“从我休假这几天就可以看出来,他们要想换公司早换了,何必等到现在。”
易楌嘴角上扬,话语间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眼中闪过一丝嘲笑,“再说了我有什么好着急的,现在最着急的不应该是我,更不是恒熵,是易江维,他才是最该担忧的那一个。”
易楌从来没说过易江维和易文武父子二人的好话,杨逸思都听习惯了。
“行吧,那我回工位了。”
杨逸思走出易楌办公室顺手把办公室的门带上。
易楌放下手中的钢笔,靠着椅背,双目放空,双臂放松的搭在扶手上。
沈总?维护他?怎么可能?
易楌沉思,李剑屏是沈总的特助,他的回应必定是沈总的暗中授意,可是沈总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对恒熵没有一丁点好处。
易楌想不明白。
不过会议停止也好,和恒熵的合作项目兜兜转转回到他手中,说不欣喜是假的,上次收集的写的合作方案能派上用场了。
下午六点下班,易楌没走。
等到夜色完全取代白昼,遍布天空,街道上的路灯全部亮起,墙上钟表的时针指向数字九,此刻是晚上九点,易楌起身离开办公室。
这一楼的灯关了大半,人基本上都走了,剩下几个加班的员工埋头苦干。
其中一个员工抬头看见易楌往办公区走来,“易总好。”
易楌点点头,“还在加班?”
“工作还没做完。”
“没做完明天做,赶紧收拾收拾下班吧。”
“没事,马上就做完了。”
“记得去财务那里领加班费。”
“好。”
易楌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驾驶宾利离开地下车库,顺着夜色汇入主干道,最后宾利抵达距离云阙会所不远处。
白色轿车停进花坛一侧的停车位内,人行道上舒展的枝干上挂着繁盛的树叶,绿叶在夜晚像是涂上一层漆黑无比的墨,使得树叶遮蔽的地方夜色更加浓重。
易楌坐在车内,车内顶灯关闭,前方视线无遮挡,能够清晰看到云阙会所门口发生的一切,进进出出的人,谁和谁在交谈尽收眼底。
安排的那些人早已到场,易楌想看看那些人都在哪里,他张望周围,结果一个没看到,连疑似的都没有。
殊不知,在距离白色宾利的不远处有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车主人正透过前挡风玻璃望向这里。
沈时铭戴了顶黑色帽子,下半张脸完全隐匿在帽檐的阴影下。
帽子遮挡视线范围,沈时铭拉着帽檐往上扶了扶帽子将视线投向远处。
不过距离远、夜里视线可见度降低,加之还有易楌车的前挡风玻璃的遮挡,沈时铭只能看清易楌的大致轮廓。
沈时铭看见易楌脸正对着自己,一点不慌,根本没有要躲的意思,他知道易楌看不见自己。
那天在包厢里,沈时铭听完了易楌的全程计划,回家后沈时铭问易楌他能不能跟着一起去围观。
易楌想也不想就拒绝,说他太显眼,还警告他不准私自去。
显而易见沈时铭完全无视易楌的警告,他不仅擅自来还在易楌看不见的地方大胆窥视他。
易楌抬起手腕垂眸看时间,夜晚九点二十三分,他从中央扶手箱里取了一只黑色口罩带上,复看向前方。
好戏马上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