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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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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我们教学楼的?不是不开放吗?”纪念回过头,惊讶问道。

“我姐说,每次高三考完试后的那天晚上会开,也是洛中的传统了。”安铭笑了笑,满意地听到纪念哦了一声,便牵起他的手向顶层爬去。

“小铭,我先……上个厕所。”

他俩到时,天台已经来了几拨人。楚昭桐靠在围栏边,和严英聊着什么,两人都时不时笑得直点头。江淮和程南也并肩站着,程南正激动地说着什么,江淮依旧当做倾听者。齐秋和俞铃则徘徊在靠近楼梯口的位置,俞铃正小声说着什么,齐秋皱着眉,一副没认真听的样子。沈冉和夏甜也跟在纪念和安铭后面上来,四个人互相打了个招呼就没再对话。

安铭来到天台中央扫了一圈,带着纪念往最角落的地方走,那里安静,风也小些。

安铭刚过去,就看见自己的好发小严可可趴在围栏上,金发丝被晚风吹得乱翘,手里捏着一只笔,脸色不太好看。

“可可?”纪念走过去,“你也在啊。”

严可可抬起头,看到是纪念,便笑笑,“透透气。”

他把笔往兜里一塞,顿了顿,还是没忍住说出内心烦躁的事情,“对了……迟野好像有女朋友了。”

“什么?”安铭没听清。

“高考假发的动态,官宣。”严可可撇了撇嘴,“就那个跟他一起打球的,四班的。”

纪念先是惊讶,脱口而出,“高二谈恋爱,疯了吧?”说完自己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和安铭,又补了句,“呃……我是说,这个节骨眼上热恋。”

严可可也点了点头,“没事,我喜欢他也没多久,爱谈谈呗。”

安铭靠在栏杆上,这时才开口,“可可。”

“这是真话吗?”安铭说,“难过就是难过,不用强装没事。”

这话是对着严可可说的,可纪念能感觉到,安铭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了一瞬。

安铭是想让自己也坦诚吗?

纪念连忙转移心中的疑虑,“对啊,你都上天台来吹风了,别装了。”

严可可忽然笑了,透露着一丝无奈的心情,“真羡慕你们两个。”

然后他叹了口气,“行了,我下去了,你们接替我这个好位置吧。”

他写满青春期惆怅心绪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留下了有许多话要说的纪念和安铭。

夏天的天台总是风很大,总是带着特有的温热。他们俩看见,皓月之下,远处校门口,高三的学生正一趟趟搬着东西,纸箱、被子、书捆,堆在路边的车旁,有人和朋友笑着,有人和家人抱在一起。

“高三就这么走了。”纪念像猫一样乖巧地托着腮,远望那个地方,“一年后就是我……们高二了。”

安铭点了点头,“嗯。到时候你好好考,别想那么多。”

“你都要走了,还关心这么多,老妈子……”纪念忍不住吐槽了一下,其实心里非常喜悦。

“走归走,加油归加油。”安铭认真说着,“不冲突。”

纪念沉默了一会儿,也许是晚会的热闹影响,也许是如此静谧而浪漫的氛围影响,他突然问,“走了后……你还会一直爱我吗?”

安铭几乎是没犹豫地说,“当然。”

“真的?”纪念转过头看他,“是永远?”

安铭没有立刻答,脸上坏笑了起来,反问了一句,“永远是多远?”

纪念知道安铭和往常一样在寻自己开心,便赌气地别过脸,不说话了。

安铭看了他两秒,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别气了。气憋肚子里憋多了,你不就变肥了吗?我可不想看你变肥。”

纪念拍开他的手,开了口,不过语气变得失落,“其实我很害怕……怕去不了美都。”

安铭没有说那些“别怕”的空话,只是看着他,“小念,你听我说。不论你来不来,不论在美都还是华国,我都不会找别人。”

纪念没说话,喉咙卡了壳一般。

过了几秒,他才低声开口,“可我们现在的关系,还不受法律保护。如果以后,我们里有一个像迟野那样生活……另一个怎么活?”

安铭理解他隐晦的表达,只是坚定地看着他,“那个先背弃对方的人,肯定不是我。”

纪念沉默下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而安铭知道他还在猜疑,没再逼他相信自己和他自己,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感受以后再也无法感受到的,纪念发丝流淌过指尖的感受。

“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吧。”安铭说。

纪念点了点头。

两个人没有牵手下了天台,回到寝室,洗漱,上床。

直到灯熄后的黑暗里,谁也没再说话。纪念和安铭各怀着心事,慢慢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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