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伦敦幼儿园大班毕业典礼,开始表演过去四十分钟。
悠扬的竖笛声渐渐低了下去,台上,脱下深咖色校服制服外套,身着白色衬衫,领口系着同色细绳领结,衬衫下摆整齐塞进到西裤/及膝百褶裙里,幼儿园大班学生们半鞠躬朝前做出谢幕姿势,一首苏格兰舞曲结束。
观众台上,注意到这次台上也并没有暗下去灯光,周围也没有亮起来的越前甚娜没有低头,手伸到快要吃完的爆米花桶里,抓了一颗放到嘴里。
紧跟着看到,伴着小礼堂里,另一首英格兰传统舞曲前奏的响起,每表演完一首舞曲就往后换一排,从第一排站到最后一排的豚树,小跑起来又站回到了第一排,和其他同学以看上去,今天要将我要在幼儿园学到的全部才艺展示出来,不能轻易结束这场表演的信念,又跳了起来。
来之前没听说还有舞蹈表演,只听豚树说会表演合唱,越前甚娜有听到旁边的其他人也对此表示惊讶,看来是想给来参加毕业典礼的家人们一个惊喜,一起说好了,都不要提前说出去。
早知道刚才就买大桶爆米花了,越前甚娜视线往下睨,担心小礼堂看上去有些年纪的舞台木地板,下一秒就要被十分卖力的小表妹们跳穿,结束她这场要是购票,绝对值回票价的演出。
桦地崇弘转头和旁边一直举着单反的迹部景吾,言简意赅说道:“换我来拍一会。”
将紧紧追踪放大在豚树身上的单人镜头缩小,录制整体舞台,迹部景吾看过去一眼,婉拒道:“不用,大爷我亲自来。”没有多说,我可是专门研究过摄影学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会去研究,他其实不是很感兴趣的摄影学。
——
滑雪场外加葡萄酒庄园香肠节团建结束。
又到了给波斯菊浇水的一天,下学吃完晚饭,照常上岗的豚树敲响书房的门。
里面,迹部景吾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管家刚拿过来洗好的这次团建的照片,说道:“进。”
身高限制,豚树每次开门都要踮起脚尖去握把手才可以,知道她一会要过来,迹部景吾进书房时刻意没有把门关上,只是虚掩,虽然期间管家来了一趟,但在他出去时,记得这件事情,迹部景吾有提一句门不用关严。
得到回答,轻松推开门豚树进来。
不认为自己是在玩小女仆过家家游戏,即使第一天正式上岗,只是被安排种一颗波斯菊,对待工作是认真的,豚树一直有在日记本上,想到一条就写下一条,工作时候应该要注意的点,怎样才能做好一个小女仆,不辜负自己,也不辜负迹部少爷对她的信任。
侧过身去关门,注意到刚才门并没有关严,豚树手推到门锁撞在边框上就停下来。
天气冷的原因,穿在女仆装蓬蓬裙里面的南瓜安全裤,变成左右都是口袋的黑色工装裤,听迹部景吾说道:“团建的照片洗出来了,不用急着工作,先坐在沙发上看。”
要是他不这样说,即使听到照片出来,豚树也不会提出想看,一定要忙完才会坐下来,这一点在豚树第一天在书房上岗时,迹部景吾就见识到,可他现在就想她欣赏,大爷他给她拍的照片。
在精致的小花盆里种好波斯菊,问过他之后放到窗台上,整理好种花的工具放到一边,以防绊到人,完成这一切的豚树站回到,坐在书桌前翻阅书籍的他身边。
看完正在读的这一句话,迹部景吾抬起眼皮,除去窗户那一面墙壁,书房的其余几面墙前面放置着,用胡桃木打造的书柜,看向他斜对面那架书柜,通过上面的玻璃片看到站在他旁边,比椅子扶手还矮上一点的豚树,没有任何小动作站的笔直,眼睛都没有乱看,目视前方。
相处了几个礼拜,已经对豚树有深层次的了解,迹部景吾发现自己不能,再以陪幼崽玩过家家的心态,去对待豚树上岗小女仆这件事情,豚树并不是说说,她做什么都很认真,大爷他不能去忽视这份认真。
但叫一个幼崽这样站着,实在有失绅士礼仪,迹部景吾看过去,和感受到他在看自己,立刻仰起头看他的豚树,说道:“以后打理完波斯菊,我忙事情的时候,不用站在旁边,可以带积木来,坐沙发上做你自己的事情。”
迹部景吾叫书房外的女仆,拿一把小一点的椅子来,顺便把种花的东西拿出去,和豚树说道:“也可以坐在我旁边绘制稿图。”
站着,其实在发愁迹部少爷喝完杯子里的红茶,桌面都碰不到的她,要怎么去拿茶壶帮他倒茶,这里是迹部少爷的书房,也不能和家里一样,放置她能踩上去的小箱子,好像不太好,一时间想不出来,干脆在脑袋里背起来加减口诀表,豚树听到迹部景吾的话,点了点头。
有想到以豚树的小一根筋性格,会不听他的话工作的时候坐下来,还要再费一些口舌,迹部景吾有一些些诧异,前几天因为豚树王国的出现,才被刷新世界观的他说道:“不错,下一次尽量也要听本大爷的话。”
能在他嘴里说出这句话,也算是再一次的刷新了。
感谢女仆姐姐为自己搬来椅子,豚树说道:“谢谢。”爬到椅子上坐好,回答他的话:“只要认为迹部少爷说的对,我都会听的,就像是我使用微波炉,也希望它可以好好工作,我让它加热五分钟,就加热五分钟,而且坐到椅子上,我就能拿到水壶,为迹部少爷倒水了。”
明明按豚树的话来看,他是她,她是微波炉,但不知为什么迹部景吾听上去像是,迹部少爷只要和微波炉一样好好工作,我就会听话。
迹部景吾:“……”
哈啊,他再想什么啊。
照片出来了!
说着:“我知道了。”豚树转身跑到迹部景吾旁边的沙发上坐好。
看到一些照片就想起当时发生的事情,激动的和他说起来:“这个鸽子后来晚上,落在一个伯伯的头上,还把他吓一跳,我看到它腿上的编号了,它可真不怕人。”
说的是,在葡萄酒庄园广场上喂鸽子的时候,她给迹部景吾拍照,要按下快门时,迹部景吾抬起手,有一只鸽子就挺着小胸脯子,站到他的胳膊上。
拿起其他照片,迹部景吾说道:“下次不能去蝴蝶太多的地方,给你拍照,一有蝴蝶飞过,就不看镜头。”
都看了一遍,豚树顺带将自己的单人照拿出来到一边,一会和两个人一人一份的双人照一块带回去。
完成今日份照顾波斯菊工作,没有打扰在忙的迹部景吾,豚树拿着照片放轻动作,坐到书桌前自己的椅子上,没有绘制稿图,而是再次翻起来照片。
豚树的单人照,是管家和迹部景吾两个人照的,很多并没有刻意叫住她去拍,都是看准时机抓拍。
不怎么知道哪些是谁拍的,豚树只是挑出自己觉得好看的,绘制稿图的时候,分神的拿过来看一下又想看一下。
很快注意到豚树在做什么,刚才没有直接说,哼嗯,本大爷的拍照技术很不错对不对,从和豚树的对话中,都能听出来她很满意,观察到她挑出哪些照片,在翻来覆去的看,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眼睛,迹部景吾拿在手里的钢笔,跟着手指抽动了下:“!”
除去合照,可以说里面只有十分一是他给她拍的照片,就连难得一块在平价食堂用餐,他心血来潮拍下的食物照片,都被迈克尔拍的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