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立海取得胜利后不久,另外一边的半决赛会场也传来消息,牧之藤打败了狮子乐,成功晋级。
正如外界事先预测的结果,大赛的最终阶段果然是关东的立海与关西的牧之藤的巅峰对决,双方都称得上战绩斐然的顶级强队,究竟是立海成功卫冕冠军,还是牧之藤重回王座,人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两天后的总决赛。
“肯定是牧之藤吧。他们今年的决心可了不得,据说为了这次大赛,校队全员跪地请求传说中的那位暴君为他们魔鬼特训了呢!”
“呃,真的假的啊,那个平等院吗?他应该不是很好说话吧?”
“毕竟现役那群三年级主力都是他以前一手带出来的队员,后辈们在国中时代的最后复仇,就算是那个平等院也不会拒绝的。”
“这倒也是……”
“对了对了,你们知道吗?上场比赛,狮子乐完全抵挡不了牧之藤的势头,那边打得太猛了,单打一的对决真是激烈得让人意犹未尽啊——”
“我也在现场,但我还是觉得立海赢面更大一些,听说四天宝寺被打得惨败,半决赛上只比了前三场就出局了。”
……
总决赛正式开始之前,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参战两校的话题。最强的宝座究竟花落谁家?冠军的名字就像一枚飞在半空的硬币,在整个中学网球界的瞩目中飞速旋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猜想。
大家乐此不疲地逐一分析所有正式选手的特色与战绩,立海与牧之藤的出战阵容更是成为众人热心猜测的焦点,空气被争论摩擦得发烫,等待的时间在嘈杂中缓慢流逝。
要站在最高的竞技舞台上一展身手,选手的天赋和努力都不可或缺,小小一颗网球被倾注了整个盛夏的热情。
而在此刻,那颗球落在拍面中心,唯有手握球拍的人能够感受网球高速旋转和其中蕴含的力道,汗水在空中飞溅,兴奋感在破解对手全力一击的瞬间陡然飙升,肌肉之中累积的疲惫和酸痛都好似不翼而飞。
从晨光熹微到夕阳西下,立海队员在网球俱乐部内轮番展开训练赛,击球的悦耳声音响彻空中。
“丸井学长,我还会变得更强的!”练习场上,切原赤也斗志高昂地大喊。
“那就追上来吧!”
丸井文太飒然回答,眼神深处还泛着锐气四溢的侵略光彩,红发在奔跑中飞散扬起,视线专注凌厉,透着狩猎者的危险气息,与此同时在唇边却展现出极其愉悦的笑容,青春洋溢的脸庞灿烂夺目。
他队服衣领大大敞开,露出盛着汗水的脖颈与锁骨,肤色天然健康,被日光晒得微微泛着薄红,不自觉中散发出极旺盛的生命力。
“6-4,我赢了。”
切原赤也又一次瞧得出神,目光循声落在学长微微翕动的嘴唇,还有对方道出比分时洋洋得意的脸蛋,波光流转的紫眸被绯红夕阳晕染得暧昧又甜蜜。
“按照比赛前的赌注,今天的球场就交给赤也收拾了哦,指教请多!”
丸井文太单眼轻眨,送给他一个可爱满溢的闪亮wink。
这个人一点也不像是高一级的学长,简直跟他的同龄人没什么区别。
切原赤也不止一次这么想。
但让学弟无法抱怨的是,从很多无法被详细列举的瞬间,他确实能感觉到丸井学长是关心他的。
就像在照顾自家弟弟一样。
而且对方跟其他学长的相处氛围也同样融洽。
能让任何人将他视为同伴——丸井文太如同拥有这种特异能力似的,无往不利的亲和力如同魔法一般灵验。
所以说,学级的隔阂真烦人啊!
要是能在同一个年级,就是天然的共同阵营了,丸井学长应该也会更多地和我在一起玩了吧?
贪心不足的切原赤也轻轻皱起了眉,毕竟才经历过期末挂科的补习折磨,他就算性格再狂也不敢妄想自己跳级一年,于是有些郁闷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从俱乐部回酒店的路不算远,走下坡道的时候能经过一个小公园,此刻天色将近昏黑,公园也笼罩在寂静夜色里,小象造型的矮小滑梯和沙坑都空无一人。
他们立海校队在全国大赛的训练时长和在校期间一样,想来是天黑以后,平时在此玩闹的孩子们就纷纷回家,在灯光明亮的家里吃上香喷喷的晚饭了吧。
切原赤也本来是随意走过这一段路,但公园深处隐约飘来属于自家学长们的声音,他下意识停下脚步,回过头朝着树影葱郁的方向望去。
无论周围光线有多昏暗,丸井文太的红发总是特别显眼,他双手抓着绳索,两脚也没有离地,只是轻轻地前后晃悠,然后瞧向身边,夜色中的眼神温和沉静。
坐在那位学长隔壁秋千上的人,不出切原赤也的意料,是杰克学长。那个肤色黝黑的大个子几乎被周围的阴影吞没,加上对方低头下来有些丧气的模样,气势反而比身材更小的丸井学长矮了一截。
“文太……你说明天的比赛……”杰克欲言又止,“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