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紧张吗?”
“稍微有一点。”杰克在文太面前总是毫无隐瞒,也从来都瞒不过文太,他抿了下唇,坦率地说出自己的担忧,“要是牧之藤的双打也像四天宝寺一样,比赛中使出那个同调……”
牧之藤的校队都是三年级选手,根据柳的调查,他们的身体素质和比赛经验都是顶级水准,原本就不算很好对付,万一还具备心有灵犀的沟通优势,要想反制对手就非常困难。
与四天宝寺比赛的时候,小春与裕次利用同调的最后反扑太过猛烈,杰克险些就要被卷进对方的节奏里无法脱身,如今回想起来仍是一阵心有余悸。
“是么?”
当他越想越不安的时候,文太停下了晃动秋千的动作,眉毛一扬,微微歪头看向杰克,眼梢自下而上轻轻挑起,轻轻闪动的眸光透出一丝狡黠的揶揄。
“不管怎么想都应该是对面更担心吧?因为我们可是攻克过同调的组合,强得很恐怖哦。”
丸井文太一贯能言善道又积极乐观,说笑般的安慰过后,他露出笃定神情,视线直直灌进杰克眼里:“别担心,搭档。能做到一次就能做到第二次,相信我们的潜力。”
无论任何难关都要勇敢挑战,我们不是已经一起走了这么远吗?
文太站起身,双手捧起杰克的脸庞,然后低下头认真道出一句让杰克瞬间怔住的反问,那双遍布薄茧的掌心温暖有力,紫眸流转着温柔真挚的光辉,垂落到自己脸颊两侧的鲜红发丝更是犹如一个让人无处可逃的艳丽牢笼。
“绝对没问题,我们一定会赢。”
他呢喃低语的语气不经意透出某种蛊惑人心的煽动味道,又因为当中投入了过于强烈的信念感,使其犹如虔诚的宗教信徒一般坚定不移。
“不用怀疑、不用畏惧、不用顾虑……把你的心全都交给我,倾尽所有地支援我,你一定能做到吧?”
夜色渐深,远处的人听不见他们交谈的话语,却能看清那边距离极近的二人就像靠在了一起。
丸井学长……居然和杰克学长是那种关系吗?
切原赤也微微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后退了半步,大脑像被洗劫过一样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
他无意识地咽了下口水,无法进行任何思考,却有一股近乎麻痹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开来,让切原赤也的心被焦虑反复灼烧。
怕被学长发现偷窥,他慌里慌张地逃离了现场。
“嗯?”
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进酒店,趴在旁边沙发上偷懒的仁王雅治抬起头,薄绿眼眸轻轻滑过学弟心事重重的脸庞。
“什么?是赤也啊。”他暗暗猜想对方怕是又背着真田闯了祸,居然困扰成这副模样,说不定能当成下次恶作剧的把柄,心里一瞬转过好几个念头,唇边的笑容却漫不经心,不动声色地道,“你的脸色很差,心情不好吗?”
“仁王学长!”
切原赤也用找到救星的语气喊了他一声,银发学长听出他这回遇到的麻烦似乎非同小可,微微坐直了身,摆出一个洗耳恭听的神情。
“那、那个,我看到了丸井学长和杰克学长在……在……”学弟一句话说得结结巴巴,原来肤色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我看到他们在……在亲……”
仁王眉梢微挑。
“哦——”他拖长尾音。
切原赤也本以为眼前的学长会发表什么个人见解,像是震惊啊,或者赞成与否,最少也该说一句“知道了”吧,熟料仁王雅治仅仅笑了笑就算回应,接着便像只慵懒的大猫般趴回沙发靠背。
这就没了?
切原赤也瞪圆眼睛,有些迷茫。
过了一会儿,仁王感觉到学弟始终疑惑不解地盯着自己,极具存在感的视线着实吵闹,于是又抬起脸,若有所思地仔细审视他一眼,然后懒洋洋地问:“亲了然后呢,你也想亲吗?”
不愧是立海校队里最特立独行的仁王学长,一开口就直击他的思维盲区。
切原赤也张了张口,表情空白。
“啊?”
“我比文太有节操,才不会轻易答应你哦。”无良学长戏谑地摊开左手,唇边轻轻勾起一个玩味笑容,“怎么样,要不要试着奉承我看看?来说点好听的话吧。”
“才不要呢!”切原赤也嘴角抽搐,“而且刚才也根本没有人这么问你吧,仁王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