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望舒那点被长辈威压强行按下去的八卦之魂和作死之心,在楚玄序那声警告后非但没有熄灭。
反耳,越烧越旺。
净望舒开始变着法儿地骚扰楚玄序。
一会儿凑过去不小心碰倒他的水杯,一会儿在他看书时在他耳边故意大声唱歌,一会儿又不经意路过一甩脑袋,用他那白色的长发去搔人家的脖子……
楚玄序起初还能维持冰山脸,无视他。
但净望舒显然深谙得寸进尺之道,骚扰手段层出不穷,且愈发幼稚且肆无忌惮。
终于,在净望舒第N次试图用不知从哪儿摸来的狗尾巴草去戳他耳朵时,楚玄序“啪”地一声合上了手中的书。
他抬起那双烟灰色的眼眸,不再是毫无波澜,而是凝结了一层实实在在的寒霜。
他盯着净望舒,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净望舒,” 楚玄序语气冰冷,“你是不是皮痒了?”
虽然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硬实力上完全打不过这个实力变态的小辈……但对于净望舒那“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极度欠收拾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
有时候,武力威慑比讲道理有用得多。
楚玄序有办法,让他老实几天。
……而净望舒见他终于有了反应,非但不怕,立刻做了一个极其欠扁的鬼脸:“略略略~ 松梢雪你抓不到我!”
楚玄序:“……”
他额角似乎有青筋隐隐跳动了一下。
很好。
看来不施以家法,这兔崽子是不会知道什么叫收敛了。
楚玄序周身弥漫起一股冰冷的杀气。并非要取人性命的那种,而是更像长辈被熊孩子惹毛后,准备严加管教的架势。
楚玄序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同冰锥般锁定净望舒。
净望舒看着他这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心中暗喜——成了!
激怒成功!
就喜欢看自家小叔这座冰山被他惹破防的样子!打架什么的……无所谓,反正楚玄序打不过他。
他立刻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挑衅,指着通往后院的门,大声道:
“松梢雪!走!后院去!”
“今天非得让你见识见识本公主的实力!”
说罢,他生怕楚玄序反悔似的,率先化作一道白影冲向了后院。
楚玄序看着他那迫不及待的背影,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衣领,然后迈着沉稳而冰冷的步伐,跟了上去。
客厅里,全程围观的任吾行默默抓了一把瓜子,熟练地趴到了窗台上。
快打快打!打起来打起来!
任吾行趴在窗台上,起初还看得津津有味,但很快,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后院里,净望舒依旧在戏耍般地招架着楚玄序的攻击,姿态看似轻松,嘴角甚至还挂着那抹惯有的、带着点挑衅的笑容。
然而,任吾行却注意到,他的脚步偶尔会有些微不可察的虚浮,那绝非是楚玄序造成的,更像是……他自己的身体无法支撑,有些力不从心。
楚玄序显然也发现了。他的攻势骤然停下,灰色的眼眸锐利地盯住净望舒,上前两步,一把扶住了差点因为一个简单的后撤步而自己踉跄摔倒的净望舒。
“你到底怎么了?” 楚玄序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不容错辨的严肃。这不像是演戏,也不是普通的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