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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任吾行清浅的呼吸声。
连晁生缓缓伸出手,极轻地握住了任吾行露在被子外、冰凉的手。
……【】
朱启的大门,红砖碧瓦。
民国廿X年,江南烟雨朦胧。任府坐落在城郊,任家人深居简出。
“我不想去。”
淡紫色长发,面色苍白,身形清瘦但还算挺拔的少年,双手抱臂扭过脸去,皱着眉表情嫌恶,整张清秀的小脸皱成一团,眼下的泪痣抖着:“为什么?”
“这时候不怕我病死在外头了?”任吾道,“平时连家门都不让我出,现在放心让我到伦敦念书?不怕我病死在异国他乡?”
任吾行语气十分挑衅。旁边有人开口:“吾行,不得无礼!”
屏风后的人始终没出声。只有一声叹息。任吾行顿时心中火起,激动的就要上前,立马被几个下人扯住衣袖……
“把小少爷带去休息吧。”屏风后传来疲惫的声音,尔后任吾行的叫喊声越来越远。
“父亲,您真的放心让他……”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中山装的男人疲惫道,“会有人跟着他。”
“您是说……白洛嘉?”
男人没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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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上海。
“你怎么不怪我,当初为何没把老爷去世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钴蓝色长发,猩红眼瞳的男子坐在石阶上,手里捻着枚铜钱,朝背对着他的淡紫色身影发问。
“告诉我有用么?”任吾行苦笑,“那老东西算准了,就是我即刻赶回去,也无济于事了。白洛嘉,我又不傻。那是我爹,他脑子里想什么我门儿清。”
白洛嘉沉默良久,“先生也是无奈之举……”
他话音未落,突然被一股熟悉的、强势霸道而不可名状的法则力量扼住了咽喉,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背对着他的任吾行:
“我恨的是你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