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梧走出两步站定，回头看他，又折返回来把他拉起：“走，我带你去找你妈妈！”

林凤鸣到学校没两天就和宿舍的人混了个铁熟。周五晚上，程若真请客吃饭给林凤鸣接风，庆祝他们“胜利会师”。林凤鸣带了室友林曦参加。

“整点？”程若真眨着眼一脸坏笑地问。

“整不了一点！”林凤鸣掀起眼瞟他,回的决绝，随手把短衫后襟往上一撩，“你还嫌害我不够！”

坐在对面的程若真一脸坏笑着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伸头去看，像是不相信他似的故意挑着眉睁大眼，当看到少年白皙的腰头上一截淡青色鞭痕后，歉疚地笑了笑：“真挨了啊？

少年不置可否。

“这次算哥哥欠你的，找机哈，找机会还你。”程若真拿起水壶，给林凤鸣面前本就斟满水的杯子滴了两滴，算是全了“斟茶认错”的礼。

程若真这个“斟茶认错”弄的不伦不类，依着林凤鸣的教养，他该起身双手端起杯子接着，或是并拢食指和中指轻点桌面三下以示感谢。但看到程若真的一脸谄笑，林凤鸣也不跟他客气，睨了他一眼，身体往后一靠，大剌剌地端坐着。

“你别坑我就行。”

相对于大剌剌的二人，坐在一旁的林曦则十分腼腆，尤其是看到林凤鸣毫不避人地露出伤痕时，他的目光像触电一样，扭头看向别处，小脸尴尬地敷上了一层微霞。

“咋了，没见过还是没挨过？”林凤鸣一脸无所谓地挑着眉问。

林曦更加尴尬，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个来回，低头抿了口茶水没有搭话。

“我可听说，沈君山手黑脾气大，动不动就打‘通堂’，以后这些，你们谁也跑不了。”程若真嚼着肉串向学弟们透露执教老师“秘辛”。

“还打‘通堂’？听着就新鲜！”林凤鸣面带嘲讽继续调侃：“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拿这套交学生呢？”

“严师……出高徒……。”这是林曦今天晚上除了刚见面时的寒暄外，说的第一句话，虽然声音有些发怯，听起来闷闷地，但还是惊喜到了林凤鸣。

平时在宿舍，林曦很少讲话，还比不上“嗡嗡”叫的蚊子有存在感。林凤鸣总是欠兮兮，林曦越是沉静他越是去撩拨。起初，林曦还客气地或微笑或点头地回应，后来习惯了，也就不花心思应付他了，随他怎么耍闹。正如今天晚上这个聚餐，林凤鸣完全可以带着他那些攀熟了的“兄弟”来热闹热闹，但他就是想带林曦来，林曦不同意，他就跟着、粘着，软磨硬泡、生拉硬拽地拉了来。

“呵！新鲜了哈。”林凤鸣瞅着林曦揶揄他，“还严师？还高徒？你到是怪会给他戴高帽。”

“林曦说的也没错，确实是严师出高徒，他上一届带的几个学生，在各大比赛和晚会中都有不错的表现。不过这么好的老师，对于你来说白瞎了。”程若真打趣他。

“咋对于我来说就白瞎了？我这野猪还品不了细糠了？”林凤鸣狠狠地撸下一口肉串，白了他一眼。

“你又不走专业，只是为了扩宽戏路，你主业不在此，所以，也没必要下那么狠的功夫，这么好的老师可不就白瞎了。”

“那倒是，我只要不挂科，学个样儿，顺利毕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