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是要走专业的吧?”程若真看到林曦愣神,给他递了一串烤蚬子问道。
“哦,谢谢,是。”林曦简短地回答。
“那可要努力哈,别跟着凤鸣瞎胡混,抓住机会,好好表现,沈君山的师承很正,如果能得他的青眼,被他收入门下,做入室弟子,那你以后的戏路坦途一片。”
林凤鸣轻啧一声表示不满。
“谢谢学长,我知道了。”林曦轻声应下,温润谦和的眸子带了些笑意,随后目光又落在面前的杯盏上失了焦。
沈君山的师承是很正,他未拜师前就知道。父亲为了让他有一个正统的师承,有一个靠前的辈分,折腾了一年多,最终拜在了麒派再传弟子高润春老先生门下,做了关门弟子。其实,以林曦的年龄和资历,拜在沈君山门下最为合适,可是他父亲就像着了魔似的,非得要抬一抬他的辈分。
高润春老先生年迈,早已不再教学,便让林曦给大徒弟沈君山屈膝敬茶,行了半式“拜师礼”后,把这个小徒弟塞给了教学严苛的大弟子。
所以,刚才林曦出言辩解“严师出高徒”,不完全是为大师兄辩解,更多的是怕李凤鸣说出一些过分的言论,他在桌上坐不住。
李凤鸣开着车在市里转了大半天,遇到医院和宾馆就进去询问,问的遍数之多,连惊恐无措的念儿都记住了询问的话术。
您好,请问有叫谢文慧的办理过入驻吗?
55岁,女性。
那您有见过一个身量一米六左右,身体消瘦,短发,皮肤黑黄的妇女吗?
我能把我的联系电话留给您吗?有过她来住宿或您见到她,麻烦务必给我打个电话。
她是……
每当李凤鸣犹豫如何称呼谢文慧时,念儿总是很大声的说:她是我妈!
天色渐暗,路上行驶的车辆亮起了点点灯光,如星子般刺破了薄暗,也刺伤了疲惫的眼眸。小小地身形斜靠着后座上,扭头看着华灯初上的城市,眼中没有初见世面的欣喜,有的只是和夜色一样渐渐沉下去的心。
在李凤梧选择掉头的路口,念儿“腾”地一下从座位上坐起,探着身子去抓李凤鸣的胳膊,“是要回去了吗?不找了吗?我不要回去,不要回去,我要找我妈,你带我去找我妈……。”小孩子惊恐无措地哭了起来,嘴上不停,手上更加用力的拉扯。车子有几瞬的抖动,不得已,李凤梧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李凤梧双手握着方向盘,微微低着头沉默不语。小孩子虽然看不到哥哥的表情,但是却能感受到车里的气压,他渐渐敛住了哭声,但嘴里还是小声地念叨着要找妈妈。
“先回去,明天再说吧。”李凤梧沉着声说,嗓音里满是疲惫。
“我不要!我要去找我妈!你不去,我自己去!”念儿反应强烈,说着话便打开了车门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