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
却不料,温洪祝手一摆,:“且住。”
宁明月一怔。
就见温洪祝忽地转头看向身后仆从中一个不起眼的年老仆妇,沉声问道:”妥娘,若竹当年分明只生了一个女儿,何来双生之说?"
宁明月顿时如遭雷击,眼球震颤。
怎么,怎么还有人证啊。
她旋即稳住心神,她什么都不知道,到了此刻,她只能坚信自己本就是温家血脉。
不等阻止,那老年仆妇已经声音清晰地回道:"老爷明鉴,老奴确是亲眼见小姐只产下一女。"
这话如惊雷炸响,顿时满堂死寂。
宁海晟情知不妙,面皮紧绷,镇定道:"岳父,奶母年迈不知。当年奶母离府寻您半日后,若竹才诞下舒儿。您看两姐妹何等相似。”
当年接生时在场的仆婢下人,早就被灭口,只逃了温若竹奶母一人,不过一个老年仆妇罢了,当时他和秦杳并没有放在心上。
更遑论,十几年过去,一直平安无事。
却未料到,眼下雷霆一击,打破了他的所有布置。
他本来以为,温洪祝会因着温若竹亡故而焦躁,会摆老岳父的谱,会诉说当年温若竹之功,却未料到,因为自己一个疏忽,倒是让宁明月着了众人的眼。
但,一个奶母罢了,口说无凭。
只是,为什么温洪祝为什么步步紧逼,倒不似是初见一般,难道……他的视线落在妻女身上一瞬,随即收回,这一切都不重要,他万万不能承认。
温洪祝必然是没有证据的,要真有证据,怎么可能只是带了个仆妇在身边。
秦杳更是如坐针毡。
老不死的。
居然质疑月儿的身份。
偏生在原配之父面前,她连开口的资格都无,更遑论玉安郡主还在旁观望。
她只得以眼神安抚女儿。
所幸,月儿内情所知不多,倒是也不用担心她年轻露馅。
宁明舒适时流露惶惑,”外祖父定是误会了...众人都说,我与大姐姐生得极像的。"又似无意添了句,”纵使...夫人更疼大姐姐些,也不谓为奇。”
"正是此理!"宁海晟急忙附和,刻意忽略她后半句火烧浇油的效果,试图赶紧略过眼前这一节。
温洪祝犹自恍惚:"可明舒分明肖似若竹年少时……”说着眼眶泛上了血色,自己的女儿,在镇宁侯府居然成了查无此人的存在,可见侯府中人对女儿的懈怠轻视,以至于让宁明月居然敢在有这么大破绽的情况下,冒充自己的外孙女。
此话一出,顿时如同一道雷霆炸在秦杳头顶。
如果说一仆妇的话,难以作证,但是,长相却是骗不了人的。
这才是真正的致命一击。
秦杳千算万算她没料到,宁明舒跟温若竹长得极为相似,正是这一点破绽,把之前良好的局面一朝打破。
原来如此,难怪月儿找上门时,没能骗过温洪祝,否则哪怕是到了此刻,温洪祝要做的也是找寻真相,而不是挑明真相。
举凡温洪祝调查月儿身世,就不可能一丝风声不漏。
都怪当时她和月儿一样,为着温洪祝的财富,贪心了,以至于到了现在陷入了被动之中。
疑惑的目光在二女间逡巡,妥娘踌躇片刻,声音低而清晰地小声嗫嚅道:"老奴愚见...两位姑娘的眉眼,倒更似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