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娘此话一出,宁海晟和秦杳顿时脸色发黑。
纵然没有实际证据,但是差异颇大的两张脸孔带来的质疑,自然也让宁海晟秦杳夫妇陷入疑窦之中。
“荒谬,简直是胡说八道。”宁海晟气急败坏,袖中双手握拳,“岳父大人,难道您要因为一个贱奴,质疑若竹的血脉吗?这贱奴当年分明是擅离职守,现在更是怀恨构陷。”
消失十几年之后,温洪祝的乍然现身,不仅在大庭广众之下,坐实了宁海晟“姑爷”的身份,揭破了秦杳不过是继室,现在更是让众人对宁明月的身份起了疑心。
而且,如果不是双生女,和宁明舒同一天出生的宁明月,又是宁海晟的女儿,加上秦杳素来疼惜宁明月,让一切的故事,陷入了离奇之中。
更有甚者,温若竹究竟如何离世?
温洪祝神色怔忡,竟似不知该如何开口,然而在场的众人,哪个不是人精,又有谁想不到这点。
“原道是喜宁侯爷得遇亲人的大喜事,倒叫我看了出好戏。”这时,玉安郡主忽轻笑出声,她广袖微拂,打断了诸人,“诸位,告辞。”
“郡主且慢~~”
宁海晟和秦杳面面相觑,却见玉安郡主丝毫没有停顿,转身就离开了医学馆。
完了!
秦杳指尖掐进掌心,扶住摇摇欲坠的宁明月,在这一刻,对宁明舒和温洪祝恨达到了顶点。
不过一日光景,镇宁侯府的天便由晴转阴,愁云密布。
府邸深处,主子们面沉似水,杯盏器皿碎裂之声不时从紧闭的门窗内传出,仆婢们屏息凝神,走路都恨不得踮着脚尖,唯恐惹了责罚。
“可恨!”
昨日还门庭若市、风光无两的镇宁侯府,转瞬竟成了满京城的笑话。
哪怕是府中下人,走在路上,都似乎被无数的窃窃私语,无数探究的目光包裹,一时间脸下人都缩头缩脑不敢外出。
更如宁海晟担忧的那样,宁明月这个铁板上钉钉的成国公府长媳,原本“慢悠悠”下聘的流程,彻底停滞不前了。
纵使镇南王妃再次登门说项,也碰了成国公府老夫人一个硬邦邦的钉子。
“这等身世存疑的姑娘,能入我们府里当个妾室都算是给她面子了。”老夫人捻着佛珠,眼皮都未抬。
把镇南王妃气得怒而离开。
而将这一切,推向了恶劣极点的居然是成国公府的消息。
“玉安郡主居然老蚌生珠,有了身孕。”
也就是说,李承宗这个不成器的可能永远不过是一个不成器的庶子,宁明月伏在锦被间,不由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更不要说,就是这样,她的下聘流程,仍旧停滞不前。
秦杳攥着成国公府退回的庚帖,金线刺绣扎进掌心,手心生疼,却不及心痛万一。
“呜呜呜~~~他不过,不过区区一个庶子罢了……他们竟……竟敢退婚贴,竟敢让我做妾……”
呜咽声声,摧折了秦杳的心肝,她轻抚着女儿的脊背,抿了抿唇道:“月儿,娘定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宁明月泪眼朦胧,期盼地看着秦杳。
“只,你万不可再自作主张,一切都有为娘和你表舅出面。”秦杳俯身轻轻拭去宁明月的泪水,叮嘱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