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明舒撩开马车的车帘望去,来人居然是她见过的神卫军郎将张集,她心头一喜,忙问道:“张郎将,你怎么在此?世子现在如何了?”
张集忙道:“我正要回京禀报,可巧遇着您了。将军是路过落雁谷,遇到落石,导致旧伤复发,不过问题不大,他现在正在不远处的镇子上养伤。”
闻言,宁明舒松了口气,人没事就行,:“原来如此,却不知道为何京中说世子失踪了?”
“姑娘有所不知。当时落石凶猛,砸毁了部分辎重,更是堵塞了出谷的要道。世子与末将等被困在山谷深处数日,一时间与外界断了音讯,才导致了外界的误会,”张集解释道,“巧的是,我遇到了前去找将军的刘御医等人,才知道宁二姑娘也来了。”
“那真巧了,御医到了,世子那边我也放心了。这样,张郎将先带我去见世子吧。”宁明舒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马背上的张集。
前一波出发的御医压根不知道自己来了,而且外人只以为自己去了江南散心,但是这张集却知道自己来,而且还能准确地遇到自己的车队,宁明舒目露深思,打算见招拆招。
那头,张集犹豫了片刻:“是,末将这就带您过去。”
“有劳张郎将。” 宁明舒放下车帘。
张集对身后的副将命令道:“你进京回禀世子无恙之事。”
对方领命而去,张集转而到了宁明舒车前,在前带路。
车内,小雪和蝉娘看了眼宁明舒。
“姑娘,那张郎将…” 小雪忍不住低语。
宁明舒轻摇了摇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魏翎,再视情况而定。
一行人又行了一日,来到了一小镇外,张集笑着对宁明舒道:“将军就暂时歇在这路安镇里面。”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这镇子入口百米开外,架设着粗木、荆棘组成的栅栏,栅栏内是数十名粗布罩面的衙役、士兵来回巡视。
眼见着两队人马过来,士兵大声喝道:“此路不通,不得靠近,速速后退。”
“怎么回事?朱嘉,是我。我带了宁二姑娘过来见将军。”张集一夹马腹远远停下,愕然问道。
“张郎将,你这么快就回来了?”魏翎的亲卫,带头封堵的朱嘉,看到张集一喜,又叹了口气,“镇子,镇子现在进不去了,据大夫所说,镇子里面爆发了……不明病症。将军让我们围住路安镇,许进不许出。你们走吧。”
刺鼻的生石灰味弥漫的封锁线外,宁明舒看向内里的朱嘉问道:“世子在里面?”
朱嘉隔着厚布面罩,声音发闷:“回宁二姑娘,指挥使确实在镇内,不过指挥使传话,让宁二姑娘切莫靠近,镇中疫症实在危险。”
宁明舒心头微沉,问道:“里面的大夫,可有对策。”
“这……”朱嘉神色迟疑了一瞬,要说看到宁明舒过来,他没有心存庆幸那是不可能的,谁不知道宁二姑娘医术不凡。
但是谁又敢让宁二姑娘涉险。
宁明舒道:“放心,这疫症我是不怕的,至少,我能够尽快找到治疗之法,而且我带了几十车的药材,就在后面。”也不知道魏翎如何了,旧伤复发,本就会降低抵抗力,希望他不会感染这疫症。
闻言,众人视线落在长长的车队上,不由一喜。
现在最缺的就是药材,有了药材,才有开方治病的可能。
何况,宁明舒还是远近闻名的“小神医”,只是……将军不令宁二姑娘涉险。
而这边这么大的动静,引得不少镇民的注意,虽则不敢远离家门,但是不妨碍有人来打探一二,而一起防守的民壮衙役也是议论纷纷。
“这是谁啊?”
“说是带了不少药材来呢。”
“哎呀,你们这都不知道,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悯神医”之徒,宁小神医。”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喜万分。
悯神医的传说可是近来街知巷闻的故事呢,虽则离着京城有不远的距离,但是那故事也传到了路安镇,谁不知道传说里,悯神医的关门弟子,天赋惊人,活人无数,更是在京城开设了医学馆,授徒无数,叫一众御医甘拜下风。
“有救了!我们路安镇有救了!”
“小神医”宁明舒的出现,如同一剂强心针,很好地安抚了路安镇民惶恐的情绪。
不顾魏翎的阻拦,宁明舒将随行人员安置在阻隔线百米开外等候,她则令神卫军士兵和衙役们,将几十车药材,运进了镇子里。
进入镇内,宁明舒没有丝毫耽搁,先是找到了临时指挥所内的魏翎,两人视线对视了一瞬,似有千言万语,又最终化作了魏翎眼中的一抹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