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翎:“二妹妹。”
宁明舒一笑,看着完好的魏翎,心头一定。
“我帮你检查下你的伤处。”
好在,魏翎不过是旧伤复发,并未感染疫症,随即,宁明舒从系统里兑换了一颗生肌丸,递给了魏翎,:“你坐下,吃了它。”
魏翎听从地接过生肌丸,丝毫没有犹豫一口吞下。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瞬时从心头蜿蜒生长,直至旧伤处的冰冷被驱散,痒意不断升腾,几要冲破魏翎的防线,生生让他一头的汗珠滴答直落,引得身边的朱嘉眼里闪过愕然和慌张,好在,这时间说长不长,也不过是一刻钟,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旧伤已然行动无碍,这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
而那头,宁明舒见魏翎吃下生肌丸,状况稳定,也没耽搁,立刻就跟镇子上的大夫和魏翎军中的大夫,了解具体情形,道:“看来很有几分像是疫毒痢。”
闻言,一直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疫症的两个大夫,或者说是不敢确认的两个大夫不由打了个寒噤,心头蔓延起一阵强烈的恐慌和绝望,他们之前就所有猜测,但是谁敢把这件事情说破。
谁不知道疫毒痢的严重性!
这可是动则就会死人的疫症,一城一池的人,活活等死的例子,在他们脑海中不断盘旋。
这么一想,两人腿脚一阵发软,浑身冷汗直冒,顿时觉得命不久矣,这疫症只怕已经传染到了他们身上,两人互视一眼,顿时如丧考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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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安镇西北角的几座颇大的宅院之中,一间弥漫着呕吐物的酸腐和排泄物的恶臭味的屋子里,痛苦的呻吟声、剧烈的咳嗽声、急促地喘息声充斥其中。
虚弱的李文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抑制着眼眶里中不停涌出的泪水,他强忍着浑身的不适,压抑着要钻出嗓子眼的剧烈咳嗽,颤抖着手,试图将碗里浑浊的药汁灌进老母亲干裂的唇间。
短短几天功夫,李文才眼看着老母亲,在经历了撕心裂肺的痛苦折磨之后,从身体康健到如今一下子瘦削得只剩下皮包骨,连一口水都难以吞咽的模样,他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
而不仅是老母亲,李文才自己也没好太多,他捂着嘴,强忍过一阵咳嗽的念头,继续给老母亲喂下汤药。
“娘…娘…您再喝一口…求您了…”
却只能眼看着大多数的汤药从老母亲嘴角溢出,在无尽的绝望中,李文才迷迷糊糊地听到外面传来了衙役和士兵们,不同寻常的激动喊声。
“都听着,悯神医的关门弟子,宁二姑娘来了,她还带着几十车的药材,咱们…咱们有救了……”
“有…有救了?”一股强烈的希望从李文才心头涌起。
“噗通”一声,他手中的破碗落地,顾不得捡起,李文才跌跌撞撞地扑到紧锁的房门上,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道:“官爷,求求您,赶紧请小神医来救救我娘,我娘,我娘要不行了。”
门外把守的衙役老刘闻声,心中也是不忍的,但是只能道:“小神医才刚到,很快就会过来给你们治疗的,稍安勿躁,不能扰了小神医救治的步骤。”
“但是我娘等不得啊,求求您了,求求您请小神医过来救救我娘。”
“咚~ ”
“咚 ~”
“咚咚~~”
李文才敲击着紧锁的房门,一下一下又一下。
老刘无奈地斥责了几声,而后就不再发声搭理这些绝望的人。
李文才眼里希望的光逐渐暗淡,在扫过老母亲几无起伏的胸膛时,更是“噗嗤”一下,瞬间如同微弱的烛火般熄灭了。
同屋的基本都是重症患者,他们被李文才的哭喊惊动,有人挣扎着想要附和李文才,却只能无力地敲了敲身下的木板,声音轻的如同没有过挣扎一般,只是掠起了一点点灰尘罢了。
“小神医…..真…..真能来吗?”
“我们…..是不是被忘了…..”
“官府的人不管我们了吗?”
“我们还有救吗…..”
瞬间的希望,还不如没有。
想到已经被抬出去掩埋的十几个镇民,巨大的空洞在众人的心中破开了绝望的巨大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