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怎么会爆发疫症的?”
“据说有贵人也被感染了,这可如何是好?”
“听说离着我们这里不过几天路程,万一……”
疫症的传闻,被恐惧的力量裹挟着,从窃窃私语,到人心惶惶,如同沸油里倒入的一勺水,短时间就席卷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种种骇人听闻的疫症的可怖之处,死无全尸,十室九空等等,疯狂传播。
整个京城里的各大药铺被惊恐的人群挤爆,各种常见的关于疫症防身的相关药材被哄抢一空,食物被囤积,物价飙涨,偷抢的行为逐日暴增,治安问题越发的严重。
医学馆内,气氛同样凝重。
大夫和学徒们脚步匆匆,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忧虑。
无数民众因为一点小咳嗽小感冒就惊恐不安地跑了过来,让医学馆的大夫们疲于奔命。
同时,大夫们也在翻看着各种疫症的记载和治疗方案,试图为这可能的疫症,带来更多的注意,越看,他们越是惊叹于馆长宁明舒的知识储备和医术,有些地方他们看不明白,也只能自己探讨一番,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宁明舒能够带给他们的解惑释疑,似乎有一种远超当下的精妙和深奥。
与民众们不同,这些信息自然也在贵人宅邸中逐渐传播开来。
镇宁侯宁海晟听完管家的禀报,沉默了一片,而后深深叹了口气:“没想到魏世子的失踪,居然是因为被疫症阻拦了脚步。”
魏翎出现了是好事。
但是魏翎感染了疫症......
宁海晟长长叹了口气,“只希望他能渡过这一劫难吧。”
秦杳拿着帕子按了按眼角,“真是叫人痛心。”
而此刻,一处幽静的院落内,宁明月和李承宗相对而坐。
氤氲的香气中,宁明月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你考虑好了吗?”
李承宗握着茶盏,手背青筋毕露,曾经带着几分轻浮的眼眸沉沉,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最疼爱他的祖母都被送回了几百里外的祖宅,郡主娘娘对他态度冷淡,那些周遭的轻慢扑面而来,让他深刻意识到他已经失去了身为成国公府世子的尊荣。
“好。明月,你说的对,这是老天送到我们手上的好机会。我们绝不能放弃。”
随后,下定了决心的李承宗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转身离开了院子。
放下茶盏,宁明月轻轻扯了扯嘴角。
既然她已经只能嫁给李承宗了,那么她决不允许李承宗不过是成国公府的普通庶长子。
她绝对不能接受当不成皇后,连区区一个国公夫人都当不成。
想到这里,她吐出一口浊气。
这是在她知道魏翎居然还活着时的浊气,也是她知道魏翎被疫症拦住脚步后的浊气。
魏翎为什么又要出现呢?
好在,伴随着的是魏翎陷入疫症的消息。
但是她还是不那么放心啊。
不过,只要在魏翎再次出现前,将一切尘埃落定,那就没有任何的问题了。
疫症的消息,自然也传入了皇宫之中。
被软禁的宇文启,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随即上书,主动请命管理京城的防疫工作。
“陛下,启儿,启儿到底是皇子。”皇后脸上难得露出脆弱之色,对着皇帝道。
皇帝顿了顿,抚过眉头的疲惫,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让启儿去主持大局罢。记得千万不可扰民才是。”
得知此消息,宇文启沉凝眉眼,郑重道:“这是自然,儿臣绝不会让父皇母后失望。”
随后,在宇文启的指令之下,他命令怀恩军迅速掌控整个京城。
大批士兵开上街头,以“防止聚集传播”为由,强行驱散人群,将惊恐的百姓赶回各自家中,在京城展开全面管制。
同时,秘密监视几个重要勋贵和大臣的府邸,切断其与外界的联系,尤其是掌握兵权或忠于皇帝的重臣。
而后,宇文启亲自带着最心腹精锐的一批甲士,以迅雷不及掩耳,迅速控制住整个皇宫。
尤其是帝后所在的乾元殿。
宇文启脸上露出一丝志得意满地笑:“我终于成功了。”
值此疫症引起整个京城的恐慌之际,他借着掌控京城之权,顺利控制住了整个皇宫。
而现在,皇帝也在他的掌控之下。
下一步,他会好好劝劝自己的好父亲,将帝位交给他,毕竟,“疫症”传染之下,帝后不幸感染,以至于体弱无力,只能将帝位交给他。
这是一个多么完美的借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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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安镇中的主要水井边。
张集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含不甘地被几人压倒在地上:“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真是好大的胆子。”
突然数支火把亮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张郎将,可真是好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