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集不由眯起了眼,好半天他才看清楚对面的人。
“朱嘉?”
“张郎将,这大晚上是要去哪里?”朱嘉神色冰冷地看向对面的张集,心头满是愤怒。
“朱嘉,我只是,只是散散心罢了。”
“散心散到水井边?那你手边的这些白色粉末是什么?”朱嘉嗤笑一声。
“是,是生石灰。”张集慌乱解释。
“捆紧了,”朱嘉一挥手,命令道,转而又看向张集,“你有什么话跟指挥使说吧。”
张集浑身一僵,神色颓然地被人捆绑起来,这粉末是铁打的证据,他无法推诿,他忍不住哀求:“朱嘉,你帮我跟指挥使求求情,我只是,只是……”
只是因为家里的妻儿老小被大皇子绑了,他只是想要拖延魏翎回京的步伐,他并没有想要害魏翎大人。
他只是被逼的。
魏翎静静地听了被押回来的张集的解释,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所以你堂堂一个神卫军郎将,被人逼迫毫无还手之力,没有找我相助,更没有拼死一搏,反而将我以及神卫军和整个路安镇中之人,全都陷于疫症之中?以这成百上千人之命,奢求你一家人的平安?想来,是大皇子给了你泼天富贵的承诺吧。”
如果不是宁明舒的医术高明,只怕这路安镇,只怕魏翎和他带来的几百神卫军,不知道还能活下几人。
张集面色大惊,矢口否认。
“押下去,严加看管。”魏翎不由叹了口气……
张集眼里不由闪过一丝庆幸,嘴上一边求饶,一边想着,只要不杀了他,他还有机会逃离,甚至也许大皇子大事可成,那他也能有个一二机会得了好处。
“等等。”
正想着,宁明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
见宁明舒神色淡淡地看了眼自己一眼,张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张郎将武艺高超,万一伤了其他人可就不好了。”
然后就见宁明舒,素手如电,几根牛毛银针飞速刺入张集的几处穴位,张集只觉得丹田之气,如同破了的水缸,气息汩汩而出,一股猛然从四肢百骸传来的空虚之感,刺痛了他的每一处神经,绝望从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
他的功力被废了。
他成了个废人。
哪怕大皇子有成功那日,他也彻底废了。
他背叛了信任他的将军,试图用人命堆砌出自己的锦绣前程。
现在,他的一切都成了镜中花水中月。
“不~~” 他发出一声如同野兽濒死的哀嚎,瘫软在地,身体因巨大的悔恨而剧烈颤抖。
围观的朱嘉等人,不由浑身一个激灵。
他们都忘了,这宁明舒虽然是个神医,慈心仁善,看着柔柔弱弱,但是他们终于想起了不久前见过的宁明舒所做的针灸刑讯。
宁二姑娘她绝不是软弱之辈。
心中的敬畏油然而生。
因为疫症带来的人心浮动,在这一刻,陡然间镇静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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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喧嚣的绝望中,进入安宁的平静里,路安镇的百姓,在自己的屋子里,透过门的缝隙,看向遥遥而去的宁明舒的车马。
眼里闪过无尽的感激,是宁小神医,给了他们新生。
宁明舒看了眼自己又额外增加的500个积分,嘴角勾起,他们的感激如同一注热流涌入她的心中,拯救生命和希望的感觉,这么的令人着迷。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迷茫,自己的追逐,其实是因为,生命无比珍贵,她愿意为这种希望而付之行动。
魏翎一身轻甲策马而至,对着马车内看来的少女道:“镇外兵士驻扎七日,无人出现疫症。我要带他们先行一步。宁二妹妹,你……路上小心。”
两人对视这一眼,仿佛千言万语在心头。
“你也是。”
宁明舒透过车帘,看着魏翎远去的身影,最终成了一道剪影,留在了心头。
她挥了挥手,座下马车也向着京城行去。
【来自宇文启的情感值+1,共计1099积分】
因为现在积分太多,除了原文主角配角的积分之外,宁明舒早就让系统不要播报,而她也确实很久没有收到原文角色们的积分了。
倒是没想到,宇文启居然给了自己积分。
宇文启…身上发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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