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远大将军带兵围在了宫门外,号称清君侧,宣称除非见到陛下和娘娘,否则他绝不会退兵。”甲士禀告。
宇文启皱眉:“虎符在我手上,成国公如何能够指挥镇北军?”
“末将……末将不知……还,还有,此刻行远大将军带了五十人,正在殿外跟我们的人对峙。”甲士道。
“什么!”宇文启脑中嗡嗡作响。
他绝没想到,成国公这个行远大将军,居然领兵堵住了他的后路,明明他已经得了虎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人明明应该派人接手镇北军才是。
那些人迟迟不见到来,原来是被成国公给截住了吗?
不过,成国公毕竟是经年的行远大将军,能够不靠虎符调兵,也不是不可能。
只可恨,他仓促起事,手上的人手捉襟见肘。
不等宇文启再说什么,就见着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报——魏世子率领神卫军五十人,也围在了殿外,我们的人要输了。”伴随着殿外武器缠斗的声音,更让宇文启心头震怒的消息传来。
“魏翎来了?怎么可能?”
宁……明……舒……宇文启突然意识到了,说什么下江南散心,原来都是障眼法,原来宁明舒是去救魏翎了。
真是该死。
宁明舒这是破坏了自己的大计。
他输了。
他成了瓮中的鳖。
不不不,他还有机会,现在帝后在手,只要拿了传位诏书,胜利还是他的。
想到这里,宇文启一挥手,厉声下令:“来人!请父皇给我下诏书继位。”拿了诏书,自己就是名正言顺的新帝,再也不用惧怕自己非帝后独子的身份被人发现了。
正在他等着心腹太监,递上诏书,令皇帝落下玉玺时,却只见殿内安静了一瞬之后,他才发现,他的心腹太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窜上心头:“你们聋了吗?动手……”
不等他咆哮完毕,只听皇帝沉声道,“逆子宇文启,勾结妖道,图谋弑君,祸乱宫中,给朕拿下!”
宇文启突然被背后的两名亲卫将领倒戈相向,其余他带来的人,都被眼前的宫人太监一下死死摁住,他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些宫人太监极为陌生,各个看上去都是高手,显然是皇帝的秘兵。
他怒吼:“不~~你们……你们算计我!!”
原来不止宁明舒这个碍事的,还有帝后和他身边的亲卫。
巨大的耻辱感,充斥在宇文启的心中,他抬头怒视帝后,脑海中飞速运转,“我,我有镇北军虎符,镇北军听令。”他大声道。
只要镇北军冲杀进来,他,他还有希望。
皇帝缓缓坐下,看着一手养大的宇文启,徒劳的举动,神色淡淡:“你的虎符是假的。”
“什么?”
“你每一步,都在朕的预料之中。”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如天雷炸响,震得宇文启神魂震荡。
“归真道人,铁矿,私兵……呵~~这些朕早已调查清楚。”
“那,那为什么不抓我?”宇文启不甘心地问道。
“因为朕想看看,朕养了二十年的好儿子,到底会如何应对。”
宇文启如遭雷击:“不...…你骗我......如果父皇你都知道,那为什么还让我控制皇宫?为什么还让我......”
“因为只有这样,”皇帝的声音冰冷,“朕才能知道,到底是哪些人,是谋逆之徒。知道了,才能斩杀干净。”
眼见着自己所有的底牌,被彻底掀翻,宇文启眼里闪过真正的绝望。
“不,我才是天命所归,噗~~”宇文启一口血吐出,瘫软在地。
眼见着要被拖下去,宇文启连连挣扎,涕泪横流,哭喊道,“父皇,母后,都是儿子错了,我不该受那妖道蛊惑的,是我被鬼迷了心窍。”
“启儿~~”皇后目露不忍。
皇帝看了眼皇后:“梓潼,想想我们的儿子吃了多少苦。”
皇后一顿,只是眼里的悲伤如河,一切都迈向了最不可挽回的局面而去。
皇帝还不是皇帝的时候,那么的疼爱他们的孩子,心心念念要给自己的孩子一个最美好的未来,他确实做到了,成为了帝王。
但是帝王,称孤道寡,只是孤家寡人。
借口为了启……儿子的命数考量,迟迟未曾册封太子,到底是为了这命数,还是另有想法呢?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宇文启在被逼疯之后,却被发现,他不是自己和皇帝的独子。
不过,也许道长所言确实是真的呢?
但是这一切已然不重要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翎儿,想到这里,皇后目露期盼,此刻的翎儿正在外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