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脏依旧扑通扑通狂跳,一种难以言喻的,激昂的情绪紧紧包裹着她,如此热烈的火焰,将其他的,所有的,一切的心思燃烧殆尽。
她想见到霍朝焕,她要见到霍朝焕。
她一定要。
一周后大会结束,腥风血雨的大清洗也接近尾声。
赵家的人马几乎被犁庭扫穴,连和权力不沾边的文艺界都没放过,但赵汝音风度依旧,被记者堵住也能谈笑风声。
倒是收获不少好评。
简灵一感叹,“谁要是能采访到霍朝焕那就赚大发了。”
赵之树说,“他从不在社媒露面,何邱淮也把控地很严。”
朝恩觉得何邱淮也很有意思,按赵之树的说法,霍家和权威媒体的关系,霍家和霍朝焕整体形象把控都是出自何邱淮之手。
包括上周祝凯泉和关天勇的专访,何邱淮肯定有运作。
朝恩奇怪,“赵家最开始怎么不抓何邱淮呢?”
“这也不是想抓谁就能抓谁的。”赵之树解释,“何邱淮维护霍家和各家的关系,所以他和各家关系都不错,而且他常年在京市,也没什么犯大错误的空间。”
赵之树突然想到个好玩的,“钟正园也是,那个出事的情妇之前还来勾搭过钟正园,钟正园怕老婆不敢出轨。你看这次就幸免于难了。”
朝恩问,“他是真怕还是演的?”
“应该是真的。”赵之树说,“之前他老婆在大街上骂他,霍朝焕知道后就跟钟正园说你离婚我支持,钟正园都拒绝了。”
朝恩说,“霍朝焕也是有毛病,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管下属家务事干嘛。”
赵之树问,“那你还非要见他?”
哼哼,这也不冲突嘛。
北郊会所6号小楼,草坪上,月夜下,灯火通明。
觥筹交错间,赵汝音正站在香槟塔旁言笑晏晏。
朝恩疑惑地看向身旁的赵之树,“霍朝焕真的会来吗?”
赵之树点点头,“会来的,但没有下次了啊,不然方老板该骂我了。”
“谢谢树哥。”她笑眯眯地道谢。
今晚是赵汝音女儿赵明明的五岁生日。
据说霍朝焕觉得赵汝音做不了主,已经提前和赵家长辈们聊过了,所以原本是不想来的,觉着浪费时间。
但双方好友沈望洲牵了线,最后还是同意聊一聊。
就在今晚。
朝恩说,“我要是赵汝音,我就一定要打败他一次,太羞辱人了。”
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快步流星走到赵汝音身边,附耳几句,赵汝音脸上扬起得体的笑容,女儿赵明明看向小院门,粉嫩嫩的脸上也扬起笑容,“沈叔叔!”
人群骚动,霍朝焕来了。
朝恩在想要不要回头,一个多月没见,经过那样激烈残酷又取得最终胜利的斗争,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霍朝焕的声音传过来,“明明都长这么高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悄悄回过头,霍朝焕穿着黑色冲锋衣,被一群人簇拥着,微微俯下身和小女孩打招呼。
没有得胜后激昂兴奋的情绪,就像往常一样,只是更温和,更沉稳,更气定神闲。
仿佛理应如此。
但又透着股,难以亲近的意味。
刚满五岁的小姑娘奶声奶气,“霍叔叔好。”
朝恩认出来霍朝焕身旁逗小女孩的男人,那天把她拦在纽约别墅外。
但她不再生气,霍朝焕不见她,原来只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美国。
寒暄后,赵汝音请他们进小楼,霍朝焕微笑着点头,没有看到她。
但她会去堵他,就像从前。
走廊里很安静,半小时后,朝恩终于等到他。
霍朝焕挂断电话,她跳出来想抱住他,但他避开了。
他似乎没有多余的话要说,连责难都无,深邃的眼睛淡淡扫过,就要转身离开。
“霍朝焕!”朝恩叫住他,小跑到他面前。她提到杨宇德行踪被泄露的事,绝对不会是Bryan,“你身边还有内鬼。”
霍朝焕却好似听到什么好笑的事,轻笑一声,“你管太多了。”
她想抱住他的胳膊,却被他避开,朝恩心里有点委屈,但还是抬眼看他,“你相信我嘛,消息肯定不是Bryan泄漏的。”
“这都不重要。”
她奇怪,“那什么重要。”
“你消失。”
朝恩愣住了,半晌都没反应过来,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接受她的示好,就像从前那样。
她眼睛有点酸,强忍着,“你以前从来不会对我说这种话。”
小楼包厢内,陆昂觉得霍朝焕兴致淡了许多,赵汝音说话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听,赵汝音明显快忍不住了,他在桌子底下踹了霍朝焕一脚,好友这才回过神。
沈望洲打圆场,赵汝音说:“还有半小时吃饭,我先去陪陪明明。”
见赵汝音出门,沈望洲问霍朝焕,“你怎么了?”
霍朝焕没多解释什么,“待会自罚三杯,宴会结束后再找汝音聊聊。”
他电话又响了,是闻菁打来的,但霍朝焕似乎不想再出门了,他走到窗户前,选择在包厢里接起这个电话。
陆昂看见闻菁的名字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霍朝焕当时去海南属于私人行程,没告诉几个人,但闻菁又非要打听,曹秘书怕自己搞不定,就请他来坐镇。
闻菁真精啊,他都差点露馅了。
好友身边真是藏龙卧虎。
陆昂想着,走到好友身边,他倒想听听霍朝焕平常是怎么和闻菁沟通的。
顺着好友的视线,他看见赵汝音赵承宇和一个有点眼熟的女人坐在一起。
楼下后院,赵汝音正和赵承宇吐槽霍朝焕,却隐约听到灌木丛后一阵低低的啜泣声。
赵承宇看到哭泣的女人很惊讶,他低声说起前些日子在纽约机场的见闻,又拿出那对耳环。
没错,这就是霍朝焕从她手里买走的那副。
汝音忍不住轻笑一声,拨开草木坐到谢朝恩身边。
作为宴会的主人,她有义务安慰不开心的客人。
虽然这位客人不愿意说她是因什么流泪。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沈望洲给她打了电话,说明明要切蛋糕了,快上来。
是吗?
她这个当妈的怎么不知道?
有这么快吗?
小明明骑在赵承宇脖子上驾驾驾,赵承宇很配合地像马一样往楼上跑,汝音不紧不慢跟在女儿和弟弟身后。
直到推开门的前一刻,汝音忍不住感叹,“我们还什么都没干呢,有人就等不住了。”
“一点都看不出来之前对垒时的战略定力。”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