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所以宋纪眠才动了歪心思,可宋纪云那样冷心冷肺的人,把亲情爱情划分的利落,怎么可能接受弟弟的爱?
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也不会接受的。
……
宋纪眠痛不欲生,他偷偷把药停了几天,就感觉胸闷气短,经常陷入胡思乱想,总是怀疑宋纪云喜欢上别人。
碍眼的家伙们一直围绕他的哥哥,被接受的概率再小,也不可能等于零!
明明李疏狂已经出局了,为什么李知年盯着不放!
这老不死的!
宋纪眠恨得磨牙,下唇不知不觉咬出血。
他苦等到半夜,才听到钥匙入门锁的声响,他立马跑过去,开门看到的,并不是他心爱的哥哥,而是喝醉酒走错路的邻居。
少年的笑容僵硬在煞白的脸上,泪水情不自禁往外涌,男人手足无措安慰他。
他拍掉男人伸过来的手,恼羞成怒:“滚!给我滚开!”
男人被骂得一愣,也不敢招惹他,灰溜溜离开了。
独留一人的少年忍不住崩溃大哭,唇瓣张合咒骂着,郁闷到想狠狠发泄却没有途径,只能跺脚干着急。
如果哥哥在就好了,肯定会把他带进怀里安慰的。
哥哥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馨香,可惜他留在家的衣服没有温度,也怎么都捂不热。
宋纪眠越想越气,眼泪成串滴落,根本就止不住。
“小眠?你怎么光着脚站在外边?”
是哥哥回来了!
原本痴痴盯着地面哭泣的少年突然抬起头,很是惊喜地冲过来抱住了宋纪云,“哥,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我再也不会多管你了,你老是不回家,我一个人好无聊,好害怕!”
他嘤嘤哭泣着,好不梨花带雨,而宋纪云失了关心他的想法,他知道弟弟白切黑,心思藏的有多深。
哥哥的味道还是那么好闻,木质香自然又清淡……嗅了一会,他敏锐察觉到哥哥身上多了别人的香水味。
宋纪眠身体一僵,他把脸埋进宋纪云的衣服深嗅,咬紧语气质问:“你今天跟谁一起出去了!”
宋纪云被他抓疼了手腕,“你又在发什么疯?”
“你身上怎么会有其他男人的香水味!”
“你闻错了,我只是出去吃了顿火锅。”
宋纪眠一副看透他的样子,“你这么节省,怎么可能一个人出去吃火锅,一定还有别人是不是,肯定也用不着你出钱对不对!”
宋纪云满脸淡漠,轻轻推开他,“很晚了我要,回去洗个澡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宋纪眠阴沉盯着哥哥的背影离去,一时呼吸困难。
虽然火锅味快要盖住香水味,但他也能闻的出来,这是有价无市的限量版古龙水,重点是,还是秦家的招牌。
也是秦确最喜欢的一款。
他绝对跟秦确见过面了,而且秦确也没有跟他汇报!
果然,稍微放松警惕,就会有野男人趁虚而入!
宋纪眠面庞扭曲,好不容易恢复情绪,他把安眠药下到牛奶里,等宋纪云洗完澡出来准备休息了,再送过去。
少年哭肿的眼睛泛红,小声说:“哥,火锅很辣的,你还是喝点牛奶吧,也更助眠。”
宋纪云拒绝:“我睡前一般不吃东西,牛奶也是。”
“可是哥哥,你的口味突然变了,性格也是,比以前在乎我不说,为人处事也都变得成熟,我还经常看不透你。”
宋纪云沉默两秒,他接过牛奶,“我喝了,你就回去乖乖睡觉。”
“好的哥哥!”少年重新笑出来,如果开的不仅仅是夜灯,宋纪云就能看清弟弟眼底的冷意。
他纵使对弟弟有些不满,也不会很警惕,一口闷下牛奶,看着宋纪眠离开,才躺平床上。
放松下来,劳累一天的他才感觉身体缓和许多。
这样的坚持有意义吗?
宋纪云不确定,他只是想好好活着,宋纪眠还太年轻,上辈子没能活过二十岁,这辈子,他想看着弟弟结婚生子,过上正常人幸福的一生。
青年的呼吸逐渐放得匀称,过了十分钟,房门被轻轻推开,弟弟绵软的声音传来:“哥,你睡着了吗?”
久久得不到回应,他赤脚走进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他趴在床头,贪婪地望着哥哥熟睡的容颜。
“哥哥睡着的样子真好看。”他心里美滋滋想着,“要是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该多幸福啊。”
他想起今天看到的电视剧,里面上演兄弟间的禁忌之恋,只不过是哥哥暗恋弟弟,并把他囚禁在房间里,整整三年。
我爱哥哥,喜欢哥哥,所以不能做出伤害他的事情。
宋纪眠警告自己,突然他又疑惑了:可是哥哥伤害我呢?
想法一闪而过,他很快又笑起来,轻轻念着:“没关系,我愿意被哥哥伤害。”
药效持续了一整天。
宋纪云都没有醒来。
本该准时准点出勤的青年没有任何回应,最先是李知年察觉不对劲:“宋纪云就算是有事,哪怕天要塌了,都会第一时间来请假。”
因为怕被扣钱。
他真的很喜欢钱,一听给他加薪,大眼睛就会眯起来笑,颇有几分男大的天真。
他出事了,昨晚凌晨回到家后,就再没有出来过,而家里也就只有宋纪眠一人,能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李知年派了助理上门探视,敲了两回门,宋纪眠才不情不愿打开一条门缝,冷硬发问:“你谁?”
助理天生笑眼,温和有礼说:“我是你哥哥的同事,他早上没有来公司上班,也没有请假,特地来询问发生了什么。”
“跟你没关系,你这是上门骚扰。”宋纪眠脸色更冷了,立马关上门。
吃了一鼻子灰,助理也不好破门而入闯私宅,他往外走去,打电话给上司汇报:“确认人就在房里,宋纪眠是知情的,不好对付,可以换个方式,伪装物业上门检查。”
“方式行不通,可能会伤害到宋纪云。”
助理沉默一瞬,他已经提供了较为温和的方式,没想上司还是担心。
看来是真的在乎那个年轻人。
终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
宋纪眠接到了秦确的电话,对方开口就问宋纪云什么情况。
看着床上熟睡的青年,宋纪眠满面幸福笑容说:“我只是让他休息一下。你知道吗,他每天忙不停歇,休息时间都不超过六个小时,他是活生生的人,怎么能年纪轻轻就把身体熬垮呢,我不想他比我这个病人更痛苦,所以用自己的方式让他停下来,陪在我身边。”
他自顾自说着,面带陷入诡异的幸福笑容,声调也愉悦上扬着。
秦确一语道破:“你哥知道你这么做吗?”
宋纪眠沉默了一瞬。
又听秦确以一种看破他,又缓慢的腔调一字一句说:“秦眠,我知道你喜欢你哥,也想快点成长起来保护他,可是你现在羽翼未丰,就已经想着彻底霸占。如果真的喜欢,即便是现在的我,都不会这么做的。”
“你根本就不懂!”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咆哮,秦确不得不拿远了手机,他抬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老旧居民区,耳边是嗬嗬急喘的声音,“如果不是他突然转性子来照顾我,不然我也不会离不开他,我变成这样,他得负责任,不是吗?”
“秦眠,你得清楚,宋纪云并不知道你的身世,他只把你当做亲弟弟看待,你可不要亲手毁了他对你的感情,他说过,你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秦确循循善诱,的确触动了宋纪眠的恻隐之心,他只是冷静了三秒,冷冷说:“那又怎么样,从他为了治好我的病开始,我们的命运就注定了要在一起,要是谁想把他从我身边夺走,那就是跟我为敌!他会理解我的,我了解他,正如他了解我。”。
少年从情绪崩溃到逐渐平静,花费时间不过半分钟而已。
秦确无奈。
宋纪云,看看你养出来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