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一栋市区别墅外停下,薛淳刚下车,就看见从别墅内走出两个人,正是王太太和王先生。
王太太握着手绢掩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可怎么办,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大师来了,女儿会好的。”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安慰道。
王先生是做餐饮生意的,从一个默默的小餐馆老板混到现在不容易,所谓赚小钱靠努力赚大钱靠命,他平时有事没事就去烧个香拜个佛,在富人圈子里待久了也渐渐的知道了祁轩的名气。
“祁先生。”
祁轩淡淡的嗯了一声。
王太太在看清祁轩的面容惊讶道:“你,是你?”
她回忆起那天在同福源小区初次见面的场景,庆幸自己当时没有把祁轩当成神棍。
“你和祁先生认识?”
王太太擦干眼泪说:“这便是当初阻止我买下凶宅的那位贵人。”
王先生听后对着祁轩又是一阵寒暄道谢。
殊不知当初卖凶宅的那位房产中介此刻就站在他的旁边,薛淳戴着口罩和帽子,还戴着一副从祁轩那里借来的墨镜,就怕王太太认出他来。
一进门,王先生便说着女儿王筱是他的老来女,是他的命根子,希望祁轩务必帮忙。
提起女儿现在的模样,王先生叹了口气,他活了半辈子,自以为什么都见过了,但这次他却真的没办法了。他带着几个人来到王筱的卧室前,轻轻的打开了门。
门打开后,房间内一览无余,只是这里面的景象着实令人惊掉下巴,原本绿色的碎花壁纸墙面上贴满了血淋淋的报纸,上面的字密密麻麻,图片皆是一些跳楼现场的高清图,其中有一张甚至摔断了脖子,也不知道她是从哪找来的,让人看了只觉毛骨悚然。
不仅如此,整间屋子像被洗劫了一般,里面布满了被撕碎的考试试卷和练习册。
薛淳开门的时候,一本高三英语练习册正好落到他的脚边。
他看到,王太太的女儿双腿打着石膏,两只手撑地,像蜘蛛一样在地上爬行,她的样子很怪异,一张脸既像她自己,又像是别人。薛淳想起来了,眼前的王筱很像趴在她背上的那个“人”,而现在她们似乎已经融为一体了。
幸好王氏夫妇看不到鬼魂的样子,不让估计要被吓死了。
王筱撕完了练习册,又拿起一把剪刀,一下一下的剪碎自己衣柜里所有的衣服,一边剪还一边哼着歌。
薛淳没有祁轩那样的能力,但他看了一圈,也已经猜出个七七八八,此鬼就是个被家里逼着学习最后被逼疯了的当代青少年典型,但他不明白的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她选择跳楼轻生呢。
女孩的嗓音不错,唱的歌也很好听,是大概十几年前流行老歌。
王先生没有听出什么特别的,可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王太太在听到歌声后却打了个冷颤,甚至打翻了保姆递过来的温水。
了解情况之后,几人再次回到会客厅,期间王先生注意到了奇装异服的薛淳,问道:“这位小兄弟不热吗?”
现在正是“秋老虎”时期,有时候正午的温度比夏天还高。
薛淳担心王太太听出他的声音所以不敢开口,黄贺年随口替他圆了个谎,“不用管他,他怕光。”
王先生听后扫视了一圈,心道:屋里没光啊。
祁轩看了一眼热的满头大汗的薛淳,转头道:“言归正传,令千金最近都去过哪些地方,都接触过什么人?”
这话倒是把王先生给问住了,他平日里只知道赚钱养家,女儿的一些事情他其实并不了解,他转头看向妻子。
可王太太却失了神。
王先生叫了她的名字,就在他的手搭在王太太的肩膀上时,王太太却突然吓了一跳,大叫了一声。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她,王先生显然也被吓到了,拧着眉问:“你这是怎么了?”
王太太回过神来,无精打采的说:“没事,你刚刚问我什么?”
王先生只好转述祁轩的问话,紧接着她回忆道:“我女儿每天的路线都很简单,家里,学校,奥数班,围棋班,不会乱去什么地方,更不会乱交朋友,可是昨天她放学回来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怪事。”
祁轩:“什么事?”
“我闻到她身上有股味道,发霉的味道。”
说道这里,薛淳坐直了身体,心道:是尸气。
“我当时没多想,以为是我给她苹果她没吃,在书包里发霉也不知道拿出来,可是当她脱下校服的时候,我发现,她衣服上有个手印,人的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