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这里王太太的声音都在发抖,因为手印就像长在衣服上一样,根本洗不掉。
“当时我问她这是怎么来的?她非但不解释,还说我老眼眼花了,她平时不会这样说话的,一气之下我就,我就打了她。”
“后来呢?”
王太太继续道:“后来…今天老师给我打电话说我女儿在学校跳楼了,幸好是二楼,不然我可怎么办呀。”
王先生听后埋怨道:“你没事打她干什么?”
谁料王太太一听这话便像个炮仗似的被点燃,“她是我女儿,不听话我还不能打吗?!”
黄贺年看热闹不嫌事大,悄悄和薛淳说王先生是个妻管严。
王氏夫妇还在吵,祁轩却开口打断了他们,“王筱昨日去了同福源小区的那间凶宅。”
王太太听后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后,否认道:“那不可能,简直是胡说八道,我女儿一直都很乖啊,怎么可能逃学去那种地方呢。”
“信与不信,去问问她的同学便知。”
王先生正要打电话,却被王太太一把拉住,“不行,不能打电话,我相信我女儿,她绝对不可能干出逃学这种事来,更不可能去那种地方。”
黄贺年小声嘀咕了一句,“死要面子。”
尽管王先生脾气再温吞,此刻也有些不解,他怒道:“那你想怎么办!”
她理了理自己衣服,道:“今天这事这一定是有人要害我女儿。”
祁轩:“此话怎讲?”
“不知道大师有没有听说过命格互换,两个生辰八字相同的人,只需要运用一点邪‖术,便能逆天改命。”
黄贺年道:“所以王太太是怀疑令千金被人下了降头了?”
“我女儿是区状元,将来必定前途无量,那是大富大贵的命,一定是有人要抢走我女儿的命格!”
一直蹙着眉头的王先生愁闷道:“大师啊,这种情况也并非没有可能啊。”
祁轩轻笑,摇了摇头,伸手把一直东张西望的薛淳脑袋摆正,然后开口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太太应该最清楚吧。”
薛淳闻言一愣,墨镜之下的眼睛一眨不眨得看向这个衣着得体,外表温柔和善的女人。
接下来,祁轩说了一句令在场的其余人都十分震惊的话。
“令千金的一些行为,你是否觉得似曾相识,王太太,你之前还有一个女儿。”
什么?这次换薛淳傻了,不止薛淳,在场的所有人皆噤了声。
王太太哭声渐停,一脸恐惧,支支吾吾道:“你…你说什么?”
王先生怕人误会,站出来解释道:“祁先生,我妻子是二婚,她之前有一个女儿的事我是知道的,她叫苏婷,苏婷当年意外坠楼身亡了,怎么,这件事还和她有关吗?”
“意外身亡?是这样吗?”祁轩看着王太太提醒道:“你如果想救王筱,你就必须说实话。”
难怪薛淳觉得那个趴在王筱背上的“人”和王筱长得有些相似,原来竟然是同母异父的姐妹。也就是说那天晚上他看见的母女二人正是苏婷和王太太。
“苏婷,苏婷……”
听到这个名字后,王太太的眼底似乎流露出了一丝厌恶的神色。
她浑浑噩噩的念着这个名字,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王先生从未见过妻子这幅模样,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在他的印象中,妻子一直都是温柔贤淑的模样,总是能把家里的大小事打理的井井有条,就连女儿也被她教育的十分优秀。
下一秒,女人开始怒砸屋子里的东西,她此时头发凌乱,披肩也从肩上掉落,精心包装起来的富太太形象荡然无存,她骂道:“那个不孝女,我真是白养她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怎么敢跳楼!和她那个没出息的爹一样,是来向我讨债的。”
突然发了疯的王太太把薛淳吓了一跳,他本能的想要躲到祁轩身后,却又觉得这样挺没出息,于是他选择靠近了黄贺年,祁轩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伸出手将他拽回来。
满眼都是妻子和女儿的王先生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他想要去制止正在乱摔东西的王太太,却被一把推开。
王太太摔够了,刚刚的怒意还在脸上没有消失,悲伤也随之而来,她留着眼泪,问眼前的祁轩,“你告诉我,她为什么要害我的筱筱?”
在这间屋子里,也许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情绪变得如此暴躁,又为什么要哭。
或许是天生的冷漠心肠,又或许是见惯了太多事,祁轩看着眼前这个复杂的女人,语气中没有参杂任何感情,对她道:“她并不是要害王筱,而是要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