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死后不能回归故土,尸体泡在海里,任由海水侵蚀,海洋生物啄食,灵魂不能得以安息,自然怨气极重。”祁轩语毕,丁主任一声惊呼。
因为,原本挂在墙上的温温柔柔的女体面此刻已经飘到了丁主任面前,笑盈盈的就要贴在他的脸上,丁主任吓得大叫一声,紧接着那女体面就在他的眼前被符火烧成了灰。
形神俱灭,魂飞魄散。
薛淳动得比想的快,做完这件事才发现屋内的其余四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他,操控符纸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他眨眨眼,面露尴尬,“抱歉,或许应该不是这样‘杀’的?”
祁轩笑了一下,“没关系,当时那艘轮船上的人是来窃取我们的宝物的,每一个都是经过专业的训练,没有人类的情感,只有对上的忠诚,所以,只可杀,不可渡。”
原来是这样。
那便不客气了。
第一个能面被摧毁,墙面上所有的能面一个接一个的向他们扑了过来,丁主任乱七八糟的开了几枪,却一个也没打中。
反而自己成了它们的活靶子。
“真是废物。”柳玄月踢了他一脚。
能面被一刀斩成两段,发出非男非女的呜咽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发现这些能面似乎杀不完。
“怎么越砍越多啊?”黄贺年将一个女体面从天灵盖到下巴一分为二后,匪夷所思道。
“我们之前的猜测错了,成了精的能面只有一个,它吸收了船上所有人的怨,目前我们看到的都是能面的分体,只要主体不死,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能面出现。”
祁轩暂时设置了结界,将他们围了起来,避免了能面持续不断的攻击。
得到了短暂的休息后,众人又有了思考的时间,黄贺年道:“我发现这些能面似乎更喜欢攻击薛淳。”
柳玄月:“废话,因为他是招邪体质。”
“可是,你没有发现,这些东西已经不再攻击丁主任了吗?难道要说这些女体面都是颜控?”
薛淳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也发现,这些女体面似乎格外“喜欢”他。
就在众人商讨对策之际,丁主任擦着额头上的汗,举手道:“我有一个提议?”
众人虽没开口,但看他的眼神都在说,有屁快放。
丁主任也知道眼前这些人都惹不起了,但为了自己能平安出去着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既然这些‘鬼面’如此喜欢这位小兄弟,那必然是授了主体的意,所以,我们不如来一招‘引蛇出洞’?”
柳玄月想也没想:“老废物闭嘴,显着你了。”
黄贺年脱口而出:“你想让他当诱饵?疯了吧你,刚才他还救了你。”
就在丁主任马上要迎接一场暴揍时,薛淳道:“我可以,需要我怎么做?”
此刻的楼道里没有一丝光亮,薛淳朝着下面扔出一张符,火光自上而下照亮了整个楼梯间,在薛淳跑出去的那一刻,这些女体面放弃了屋内的其他人,而是一个挨着一个排成了长队追在了薛淳的后面。
说实话,薛淳的运动细胞算不上好,原因是他太娇气,身娇肉贵的少爷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这么玩命的逃跑还是生来第一次。
小区的空地上,薛淳扶着广场上的健身器材微微喘着气,此时的他有点后悔自己平时缺少锻炼。
女体面已经追到了他的身后,红色嘴唇擦着他的耳垂,轻轻低语,薛淳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那两句话翻译过来是。
“我对你的爱,已经被嫉妒燃烧成了怨恨。” *
“我愿为你付出一切,哪怕是我的生命。” *
女子的哭泣在深夜中或远或近。
薛淳好像看见了一个带着女体面的演员,在一个小型舞台上手舞足蹈着,然后倒地身亡。
随后,乐声凄凉,渐渐平息,像是完成了一场谢幕。
上千张面具在他的面前合成了一道面具肉墙,然后慢慢地合而为一,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女体面,窄又细长的眼睛,高高突起的颧骨,小巧的鼻梁,和一张血红色的嘴和惨白且僵硬的面容。
她要吃掉他。
祁轩从窗户上一跃而下,随后三张火符从空中扬起,符火熊熊燃烧,女体面的脸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最后彻底破碎。
破碎的面具四分五裂,直到化成了灰,可面具之下还有一张面具。
这张面具与女体面不同,他并不像人,而像怪物。
“般若。”累的半死的薛淳倚靠在祁轩身上说。
般若面具属于能面中的异相面,头上有两个犄角,犄角越长,越念越大,这张般若面的角,长度几乎快要超过人脸的长度。
随着面具的破碎,四周再次响起了乐声,伴随着的还有人类吃酒时的雀跃与欢呼。
茫茫大海上行驶着一艘轮船,而船上,正在上演着能剧,却被一阵巨大的颠簸打断。
人员四处逃窜,咒骂声与求救声此起彼伏着,不过这一切都在不久后被海水吞没。
这场能剧中的主角因为嫉妒与怨恨化成了般若面,而那个戴着女体面和般若面的人也因为没有回归故土产生了极大的怨念,般若要用最后的怨念,为自己完成一场盛大的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