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灯还亮着,但没有人回房间。手冢说的那些关于德国队数值训练的话还在每个人脑子里转。不二端着空茶杯靠在窗台上,忽然问了一句:“越前龙雅呢?他好像跟你们很熟的样子。世界赛的时候他还在西班牙队,现在跟你和QP住一层楼。”他顿了顿,“他跟德国队到底什么关系?”
手冢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关系。他只是经常来德国训练营打球。”幸村坐在床铺上,微微侧头。“经常来?他一个满世界跑的人,为什么会经常去德国?”手冢没有立刻回答。白石摸着手臂上的绷带,轻声说:“是因为光希吧?他跟光希打球的时候,吞噬用不了。能正常地打一场网球,不用怕剥夺别人的东西。”手冢看了白石一眼。“有一部分。”
迹部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的吞噬,到底有多强?”手冢想了想。“天赋。他的天赋就是吞噬。别人的技能,他看一遍就能学会。学完之后,原来的那个人可能就打不出来了。”真田站在走廊里,脸还是黑的。“世界赛上,莱因哈特被他吞了之后,技能就消失了。”手冢点头。“莱因哈特的技能是靠多年训练积累的,不是天生的。龙雅的吞噬对后天训练出来的技能效果最强。你练得越久,他吞得越干净。天生自带的物理天赋,他可能吞不掉。比如身高,比如身体素质,”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切原蹲在走廊拐角,手里的牛奶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他想起世界赛上莱因哈特的表情,那个美国队队长站在球场上,球拍握在手里,但打不出自己最擅长的球。不是不想打,是打不出来了。被吞掉了。他打了个寒噤。
不二端着空杯子,手指微微收紧。“那他有没有什么弱点?除了光希之外。”手冢想了想。“除非你一边开发新技能一边跟他打,让他吞不过来。不然迟早被他吞掉。”他停了一下。“他的吞噬是被动的。只要认真打球,就会自动触发。他控制不了,也关不掉。所以他不喜欢跟人认真打。不是怕对手变弱,是怕自己停不下来。”
幸村轻声说:“所以他一直在跑。从一个地方跑到另一个地方,从不在一支队伍里待太久。不是不想待,是不能待。待久了,队友的技能会被他吞掉。”手冢没有回答。但他没有否认。
白石看着手冢。“你跟他打过吗?”手冢沉默了一会儿。“今天越前龙雅说过了。双打。”就这一句。然后他不说了。走廊里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沉默,是所有人都在等他继续说。但手冢没有继续说。他站在那里,表情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说完的事情。
迹部皱起眉头。“然后呢?结果呢?”手冢看着他。“没有然后。”迹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叫没有然后?双打,谁跟谁?跟谁打?赢了输了?”手冢沉默了一会儿。“不能说。”迹部愣了一下。“不能说?”手冢点头。“答应过。”
走廊里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沉默,是所有人都在试图理解同一件事——手冢国光,答应了越前龙雅,不说的。切原蹲在走廊拐角,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所以……手冢部长跟越前龙雅打过双打。跟谁打的?不知道。赢了输了?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说?答应了。越前龙雅让他保密的。”他忽然觉得,越前龙雅这个人,比他想的神秘一百倍。
不二把空杯子放在窗台上,笑了。“行。不能说就不说。那换个问题。你觉得他有多强?”手冢想了想。“天赋很惊人。他的吞噬基本无解。除非你一边开发新技能一边跟他打,让他吞不过来。不然迟早会被他吞掉。世界赛上你们也看到了。莱因哈特,雾谷,都是例子。”
真田站在走廊里,沉默了很久。“那你有办法对付他吗?”手冢看着真田。“没有。”就两个字。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和平常一样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个分量。手冢国光,说没有。不是谦虚,是陈述。他真的没有。
迹部靠在门框上,忽然笑了。“所以,越前龙雅这个人,满世界跑,谁都不怕。平等院不敢跟他打,莱因哈特被他吞了技能,雾谷也是。但他会跑去德国训练营,跟光希打球。因为跟光希打的时候,他的吞噬用不了。他可以正常地打一场网球,不用怕剥夺别人的东西。然后他会在那里待几天,跟QP打,跟博格打,跟俾斯麦打。打完之后再跑。”他顿了顿,“他是去找能接住他的人。”
幸村轻声说:“不是接住他的人。是能让他正常打网球的人。他不需要对手比他弱,也不需要对手比他强。他需要的是,在他认真打的时候,对方不会消失。”走廊里安静了。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越前龙雅,那个吞噬者,他想要的可能只是一场正常的网球。你打过来,我打回去。你赢了,我输了。然后下次再打。不会有人因为跟他打了一场就失去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切原从走廊拐角站起来,腿有点麻,他没有管。“那他为什么不待在日本?日本也有很多人可以跟他打啊。”他想了想,“平等院前辈?不行,平等院前辈不跟他打。那真田副部长?手冢部长?不二前辈?”他一个一个数,然后自己停下来了。因为他忽然意识到,日本队没有人能接住认真状态下的越前龙雅。不是打不过,是会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