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笑着摇了摇头。“越前龙雅，底层新人。住在一军宿舍，被生活老师保护。当一军们听到‘别欺负人家’的时候，大概在想——我欺负他们？他们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迹部靠在门框上，嘴角有一个弧度。“他昨天说‘我们不会惹事’的时候，表情很诚恳。我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现在想想，他是认真的。他是真的不会惹事。因为他不需要惹事。他站在那儿，就是事。”

真田站在走廊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双打。他跟手冢打过双打。手冢答应了不说。那跟手冢搭档的是谁？”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个名字。光希。如果是光希，那一切都说得通了。光希的引力操控可以压制龙雅的吞噬。龙雅可以正常打球。手冢也在场上。那他们的对手是谁？能让这三个人同时上场的人，是谁？QP？博格？俾斯麦？没有人知道。手冢不会说。

切原蹲在走廊拐角，脑子里全是问号。“所以……越前龙雅是16号球场的新人。底层。需要被保护。但他跟手冢部长打过双打。跟谁打的？不知道。赢了输了？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说？答应了。”他抱着头，“我头好疼。”

不二笑了。“别想了。他不会说的。越前龙雅让他保密，他就保密。手冢国光答应的事，不会反悔。”他拿起窗台上的空杯子。“那我们去问越前龙雅？”幸村笑了。“你去。他大概会说‘你猜’。”白石笑了。“然后剥一个橘子，塞进嘴里，看着你笑。”迹部笑了。“然后你就知道了。答案在橘子里。”真田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但也没有黑。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不二把空杯子放在窗台上，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那越前龙雅和QP，谁更强？”

手冢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床铺前，背对着窗户，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沉默了几秒，他开口了，但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你觉得那场世界赛的半决赛，为什么德国队会派光希出场？而不是派博格，或者QP，或者俾斯麦？”他顿了顿，“明知道她肯定会输。”

走廊里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沉默，是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世界赛半决赛，德国队对西班牙队。德国队派出了手冢光希，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去打越前龙雅。所有人都觉得德国队疯了，或者他们在放弃这一分。但德国队说，不在乎胜负，只是在验证。

迹部靠在门框上，手指停在泪痣旁边。他想起那场比赛。光希站在底线，越前龙雅站在对面。越前龙雅的吞噬第一次失效了。他试图吞掉光希的引力操控，但吞不掉。不是光希比他强，是她的网球是另一种东西。不是技能，是天赋。是那颗经过科学训练放大的、能容纳海量计算的大脑本身。吞噬可以剥夺技能，但剥夺不了天赋。可以剥夺绝招，但剥夺不了大脑。

幸村坐在床铺上，那本书彻底被忘了。他在想德国队的战术。他们不在乎那一分的胜负。他们在验证。验证龙雅的吞噬有没有弱点。验证结果是什么？有。光希。只有光希。不是因为她比龙雅强，是因为她的网球是龙雅的吞噬无法触及的。

真田站在走廊里，脸还是黑的，但他的眼睛比平时亮了一些。“德国队用光希去验证。验证完了，知道了。龙雅的吞噬有弱点。但那个弱点，只有光希。其他人呢？QP呢？博格呢？俾斯麦呢？他们的技能，能被吞掉吗？”

手冢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真田。那个眼神，和平时一模一样。但所有人都读懂了。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因为没有人验证过。唯一验证过的，是莱因哈特。美国队队长，基础值很高，实力很强，在德国队内部能战胜他的除了三巨头没几个。被龙雅吞了技能之后，到现在还没有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