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藤放下报告，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越前龙雅，以前住过一军宿舍。QP，第一次来训练营，住在一军隔壁。手冢国光，以前住过初中生宿舍，现在回到植物组。”他顿了顿，“阴差阳错，都回到了他们本来的位置。”

黑部端起咖啡杯，发现已经凉了，又放下了。“过程呢？”工作人员咳了一声。“生活老师不知道他们是谁。她以为他们是底层新人，叮嘱一军的人别欺负越前龙雅和QP，叮嘱植物组的人别欺负手冢。说他们只住一周，将就一下。”他顿了顿，“越前龙雅说‘老师，我们能忍’。QP说‘嗯’。手冢没说话。”

办公室又安静了一会儿。拓植睁开眼睛：“那老师知道手冢国光之前是青学的部长，代表德国队打败过幸村吗？”工作人员摇头。“不知道。她只知道他是16号球场的新人。”

斋藤终于露出那种“这世界真有意思”的笑。“一军的人被老师训话，让他们别欺负两个底层新人。植物组的人被老师叮嘱，让他们别欺负手冢国光。”他摇头，“这个画面，我想看。”

黑部走回办公桌，坐下。“宿舍安排没有违规。底层新人住高层级宿舍，是因为低层级宿舍满了。合理。一军和植物组被告知‘别欺负新人’，是老师的职责。也合理。”他顿了顿，“只是合理的事情凑在一起，就变得不合理了。”

拓植难得说了一句：“那老师知道真相后，会怎样？”黑部想了想。“不会怎样。因为她的安排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人的编号和实力不匹配。”斋藤接话。“而编号和实力不匹配，是因为光希说‘16号够了’。她说不挑，所以他们都不挑。都在16号。”

黑部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那姑娘，以一人之力，把整个训练营的编号体系搞乱了。但又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觉得‘这样最省事’。结果所有人都跟着她省事。”

斋藤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明天，16号球场会很热闹。”黑部没有接话。他知道。一军会去，初中生会去，其他学校的也会去。不是因为16号球场突然变成了中央球场，是因为那四个人在那里。编号16，实力1。而生活老师还在为他们担心，担心他们被欺负，被吓跑。

拓植忽然说了一句。“越前龙雅说‘我们能忍’。他忍什么？”斋藤笑了。“忍一军的气场。忍鬼的月亮。忍远野的处刑。忍种岛的笑。”他摇头，“他能忍。他连平等院的毁灭都能接，他忍不了这些？”

黑部放下保温杯。“宿舍安排的事，不要刻意纠正。他们只待一周。一周后，一切都恢复原样。”斋藤看着窗外。“恢复原样？16号球场被他们站过，还能恢复原样吗？”黑部没有回答。他知道不能。有些地方，一旦被那些人站过，就不再是原来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