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雅那句话说完，场边安静了两秒。

不是那种没人想说话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都听到了、都听懂了、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茬的安静。

种岛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无奈：“……我真的很想打他。”

入江站在他旁边，语气不紧不慢：“但你打不过他。而且他要是认真起来，你可能连技能都保不住。”

种岛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但找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词，最后只好承认：“……你说得对。所以我更想打他了。”

远野靠在围栏边，像是被这段对话逗到了。他嘴角挂着笑，但笑里没什么温度：“他说‘球到他手上，你们没机会反击’。他说的是实话，但实话这种东西，有时候比挑衅还让人不舒服。”

加治站在他旁边，手里的网球抛了一下又接住：“那你有机会反击吗？”

远野想了一秒，干脆利落地回答：“……没有。”

大曲龙次端着茶，刚好喝完最后一口。他把杯子放下，语气平淡地插了一句：“他说得没错。球到他手上，确实没什么机会反击。”他顿了一下，“他那种打法，一旦进了节奏，对手基本只能等下一分。”

种岛转头看他：“你这是在帮他说话？”

大曲没有回答，拿着空杯子转身走了。

鬼十次郎站在人群边缘，沉默了很久。直到种岛的目光扫过来，他才开口说了一句：“他的吞噬技能在单打里确实很难应对。他说‘球到我手上就结束了’——不是夸张，是事实。”

种岛看向他：“所以你也觉得他说得对？”

鬼点了点头：“嗯。但听到他亲口说出来，还是有点不舒服。”

幸村站在不远处，听到了种岛和鬼的对话。他想了一下，语气平和地接了一句：“他说的确实符合他的打法。吞噬技能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一旦你打出可以被复制的击球，他就可能把它变成自己的武器。他的基础实力也足够支撑他在拿到球之后直接终结回合。这两个条件叠加起来，就形成了他说的情况——球到他手上，比赛就结束了。”

德川站在他旁边，补充了一句：“而且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幸村顿了顿：“比挑衅更有杀伤力。”

越前龙雅站在手冢和QP之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引起的小规模骚动。他依然在抛橘子，表情自然，仿佛只是随口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种岛远远看着他，低声说了一句：“他这种人就该被禁赛。”

入江语气依然温和：“可他没有违规。”

种岛沉默了两秒：“……所以我才更想打他。”

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翻开了笔记本，笔尖刷刷地写着：“越前龙雅，发表关于引力操控终结能力的补充说明。内容涉及对自身终结能力的描述，以及对一军选手反馈的预期影响。”他写完了，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有没有遗漏，“记录完毕。”

柳站在他旁边：“你觉得这条记录有用吗？”

乾想了想：“有用。以后有人问‘越前龙雅在一军中的评价’，可以引用。”

柳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