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雅看着平等院那张越来越黑的脸色,笑得更加开心了。他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像是一个拿到了一手好牌的人决定全部打光:“然后呢?世界赛期间,我和光希打完那场比赛之后——你是不是罚他们了?”
平等院冷哼一声,那声冷哼里带着一种“你觉得呢”的压迫感:“……是。”
越前龙雅继续追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快乐:“怎么罚的?”
平等院的声音简洁有力,像是在汇报已经执行完毕的处分决定:“训练,加倍训练,写检讨,上交资料。”
越前龙雅挑了挑眉,表情介于“就这”和“你是不是太仁慈了”之间:“就这?”他转过头,看向种岛、入江、三津谷、迹部、不二、幸村等人,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他罚你们训练,罚你们写检讨,上交资料——让你们制造烟雾弹,误导刚回来的平等院、君岛、毛利——”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是最终受害者”的悲壮感:“还有我这个‘新加入’的一军成员。我刚加入一军,就被你们的烟雾弹坑了。我连光希的影子都没看清,就被她一记潮汐锁定打得大脑死机。”
种岛修二终于忍不住了。他举起一只手,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语气里带着一种试图扭转局面的急切:“喂喂,越前龙雅,我们当时也是为了你好——”
越前龙雅毫不客气地反问,语气又快又直:“为了我好?”
种岛沉默了一拍,像是在找一个能站得住脚的理由,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太确定的试探性:“让你亲身体验一下‘被光希小妹震惊’的感觉,不也是一种成长吗?”
越前龙雅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他爆发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气笑了之后的无处发泄:“成长?我被打到吞噬死机,这叫成长?你管这叫成长?”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向迹部的方向:“迹部,你说对吧?当初光希挑战你的时候,你可是第一个‘被骗’的人。然后你就开始了复仇计划——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迹部轻抚着眼角的泪痣,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个抽搐非常细微,但对于迹部景吾来说,这已经算是相当明显的表情波动了。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极力维持优雅的挣扎:“……本大爷没有‘复仇计划’。”
越前龙雅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没有?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平等院光希的实力?”
迹部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坦诚:“……因为有趣。”
越前龙雅还没来得及接话,不二周助笑眯眯地站了出来。他端着那杯已经续了好几次水的茶,杯沿的热气在午后的光线下已经几乎看不见了,但他依然没有放下它。他的语气温和,节奏舒缓,像是在调解一场已经快要失控的争论:“呵呵,龙雅君,你说得对。我们确实……有所保留。”
他转过头,看向平等院的方向,语气依然温和:“但平等院前辈,你不觉得——因为一个‘看走眼’,就错过了一位世界级选手,这种经验——也是一种成长吗?”
平等院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不二继续说下去,声音不疾不徐:“它提醒我们——永远不要用‘看起来的样子’去判断一个人。”他顿了一下,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远处正在收拾东西的光希身上,“尤其是手冢光希。”
幸村精市披着外套,从站姿到语气都带着一种从容的优雅。他开口了,声音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而且,平等院前辈,如果没有这次的‘看走眼’,您也不会对光希妹妹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不是吗?”
平等院依然没有回答,但他没有否认。
幸村微笑着继续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和:“有时候,意外的惊喜,比预料之中的胜利,更令人难忘。”
入江奏多也适时地站了出来,他的语气已经恢复了那副优雅从容的戏剧腔,像是刚刚整理好被越前龙雅扯乱的衣领:“而且,越前龙雅君,你当时不是也很享受那场比赛吗?”
越前龙雅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享受?我享受的是和光希打球的过程!但你们误导我,让我以为她只是个‘普通学姐’!你们知道我站在球场上,准备用三成实力打发她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吗?我想的是——‘随便打打,别让她太难看。’”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股被命运捉弄了的悲壮感:“结果呢?结果我差点被她打出心理阴影。”
不二端着茶杯,笑眯眯地接上了话,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看,事情也没有那么糟”的乐观:“呵呵,龙雅君,但你不是因此和光希妹妹成为了好朋友吗?”
越前龙雅愣了一下,像是被人突然按住了某个开关。
“……这倒是。”
不二的笑容加深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看吧”的从容:“所以,我们的‘误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助攻’?”
越前龙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反驳角度。他站在原地,表情在“不服气”和“好像确实有点道理”之间反复横跳了几次,最后他咬着牙挤出一句话:“……你管这叫助攻?!”
没有人回答他。但他看到不二端起了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嘴角的弧度始终没有消失。他转了一圈,发现在场的每一个人——从种岛到入江,从迹部到幸村——脸上的表情都带着一种相似的、微妙的笑意。那种笑意不是嘲笑,而是一种“你看,事情就是这样”的释然。他站在球场边,手里捏着那颗已经快要被他捏烂的橘子,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认命了的、但又不太甘心的复杂情绪:“行。你们赢了。这场‘谁先发现光希的真实实力’的比赛,你们是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