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进行到第四局结束时，场边有人注意到了一件事。不是什么大动作，也不是明显的失误，而是一种逐渐积累的、像是少了什么的感觉。

“你们有没有发现，”种岛的声音从一军那边传出来，语气没有太多起伏，像是在确认一个观察结果，“光希的引力操控，好像还没开。”他这话一出来，围栏旁边几个人的目光都重新落回光希身上——不是看她的动作是否流畅，而是看她的回球节奏、站位选择、跑动路线。入江站在他旁边：“前四局，她的回球路线都是正常的。落点没有明显偏移，也没有那种‘球飞行到一半突然改变方向’的迹象。她在用最基础的方式在打。”

种岛眯起眼睛：“所以那个引力操控——切原那场的时候，她是看到了对手的节奏才开始用的。这一场到现在，她还没看到鬼和杜克的节奏，所以还没开始用。”入江说：“也有可能，她在等QP先摸清对手的底。她的引力操控不是主动技能，是响应型技能。她需要先有数据，才能开始引导。”

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们旁边：“我也注意到了。从她发球局的表现来看，她的潮汐锁定依然精准，但那是基于场地条件的独立技能，不属于引力操控。而在鬼和杜克的发球局中，她的回球落点没有出现‘刻意引导’的迹象，基本都是正常的跑动回球。所以目前可以判断——她的引力操控还没有启动。”

柳站在他后面，语气没什么波动：“那她的引力操控启动标准是什么？”乾想了想：“她在切原那场比赛中，是等到幸村和德川的节奏稳定之后才进入引导状态。在此之前，她只是普通回球，甚至有一两次主动让切原去接球来收集数据。”他顿了顿，“所以现在的局面，可能只是她的数据收集期。”

迹部在一旁站了很久，像是也在等她说出下一句话。他看了一眼球场上正在整理拍线的光希：“如果她还没开，那前四局打成平手，说明她和QP的基础配合已经够用了。”忍足站在他旁边：“那如果她开了，鬼和杜克那边的压力可能会变。”

幸村站在人群侧面，像是也听到了种岛的话。他微微侧过头，像是在思考：“她的手冢区没有出现，双子星模式也没有开启。现在的光希，只是一个‘会打双打、会发潮汐锁定’的普通选手。”德川站在他旁边：“但她看起来并不着急。”

真田站在稍远的地方，帽檐压得很低：“如果她在等，那她在等什么？”没有人回答。因为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光希和QP依然安静地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像是在等着对方先露出某个可以被计算的间隙，然后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场边没有再讨论更多，但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同一个点——光希的引力操控，前四局确实没有开。所以比分才能咬得这么紧，双方的焦灼才显得如此真实。

场边的讨论声还没有散开，QP的发球局已经开始。

QP抛球，挥拍。发球依然带着极致品质特有的精准和速度——但这一次，鬼接住了。鬼在球离拍的瞬间判断出了轨迹，迎球挥拍，天衣无缝的压迫感带着鬼神虚影的力量，将球压向光希的半场。

光希接球。她的手法和之前四局看起来差不多——侧身，引拍，手腕轻轻一抖，球过网，落向杜克的半场。杜克迎球挥拍，全垒打模式下的回击带着沉重的力道压向光希的方向。

球飞向光希。

然后——它偏了。

那颗球的轨迹在过网之后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不是被风吹偏的，不是旋转导致的弧线偏移，而是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轻轻拨了一下，从原本飞向光希的路径，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偏向了QP的方向。

QP已经等在那里了。他在球过网的瞬间就已经开始移动，提前站到了那颗球的新落点上。极致品质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他迎着那颗球起跳，挥拍——一记角度刁钻的扣杀。球带着尖锐的风声砸向鬼和杜克之间的空档，落点几乎贴着边线，弹了两下，滚向铁丝网。

15:0。

场边安静了一瞬。

迹部最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确认了什么的笃定：“引力操控。打开了。”

不二端着茶杯，目光落在那颗滚远的球上：“刚才那球——杜克的全垒打模式，本来应该压向光希的位置。但球在半路偏转了，飞向了QP。那不是光希在接球，是她在‘送球’——她让球自己飞向QP的甜区。”